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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遗教经讲记

三远离功德
  
汝等比丘,欲求寂静无为安乐,当离愦闹,独处闲居。静处之人,帝释诸天所共敬重。

欲求寂静无为的安乐,首先要远离愦闹。处在愦闹当中受各种染污因缘的影响,没办法专心学法修行,所以首先要远离愦闹,独处闲居。
“独处”,就不与世俗的人、事来往。首先把自己关闭起来,不受外境的干扰。不然你处在闹处,只会不断地起烦恼造业,结果心会越来越乱,轮回的业越来越多,那就根本得不到寂静无为安乐,得到的只有烦恼和苦恼。

静处的人被帝释诸天所共敬重,原因是安住静处会生长功德。一开始要有好的环境保护自己的心,这样持续地修行,就不断地从心里生出信心、慈悲、智慧等功德,因此就被诸天敬重。所以,最开始就像弱鸟不能离开枝头,行者不能离开静处。自己内在的道还没修成,还没有深厚的道力,一入到红尘里,道就会败坏,不但生不起功德,反而不断地生起贪心、嗔心、散乱等等,这样就不为诸天敬重。但在静处就可以长养功德。

是故当舍己众他众,空闲独处,思灭苦本。

知道静处是成就的所依,就首先要在无干扰的静处持续地修行,长期修法才会成就。知道了这个道理就要舍开己众、他众。
“己众”指五蕴心、心所法。“他众”指师徒、同学、世间眷属。“空闲独处”就是如法而住,一心思维灭除苦的根源。

若乐众者,则受众恼,譬如大树,众鸟集之,则有枯折之患。世间缚者,没于众苦,譬如老象溺泥,不能自出。是名远离。

反而要看到:如果我们喜欢跟人交往、喜欢参与很多世间活动,那以世间染污因缘的力量,会使自己身上的惑、业、苦越来越多。这个世间大多数是业力凡夫,和人不是结解脱的法缘,就是结轮回的俗缘。如果彼此结交,不是在修道上互相策励、规过劝善,那就都成了增长轮回的事。

所以,“乐众者”最后就出现很多烦恼、业力。比如跟人打交道,彼此喜欢就生贪;意见不合就生嗔;共同谋利益有分不平的地方,就生很多分别、起很多烦恼。

一开始认为很好,结局却以悲剧收场。就是因为不了解世间的结交多数是烦恼用事。小到一次谈话,都会由内在的世俗习气说各种世间话题,增长贪、嗔、邪见,造下很重的绮语业。要么就发生彼此执著的碰撞;由各种观念的不调和,发生各种争论。或者由于各自生活的方式不同,兴趣爱好不同,产生很多矛盾。

所以这里的事太多啦!这不是两个无情法放在一起,永远不会起心动念,这是两个有情呆在一起,每个人心里都有种种分别、烦恼。现在这个时代,要找到见行相合的道友很难,要惹世间的因缘却非常容易。大家在一起只是增长贪嗔、散乱,或者以内心的习气互作染污,忙吃的、忙看的、忙玩的,或者找人聊天大谈世间话题,这里面有百分之几是解脱道的修行?有百分之几能增上功德?恐怕多数只是增长烦恼、罪业而已,最后搞得烦恼不堪、痛苦不堪。家庭是如此,世俗的朋友也是如此,样样都如此!
这里的形容就很好:一棵大树,一开始很热情地招呼:“你们快来!”这样好客,很多鸟都飞上来了。大树没考虑自己的树枝承受不住,最后枝头会折断。

这是比喻因缘一开始时,心里还没有很深地积集业力,但事情是在不断地潜移默变,一天、两天、三天……一件件事积累起来,各种各样的烦恼不断地堆在心里,越积越多,越堆越重,最后心里承受不住就会垮掉。因此说“众鸟集之,则有枯折之患”。

比如首先两个人很要好,先是贪心不断地增长,感情会越来越浓、越来越坚固,但这也意味着牵肠挂肚的事会越来越多!自己的心会绑在上面,如果对方稍有一些变故,比如遭到了损害,要离开、要怎么样,心里就生很多忧愁、离别的苦,会很分心。万一对方不顺自己的意,又会很气恼。假如彼此发生意见上或利益上的冲突,又生起嗔恚,甚至反目成仇。这样事情搞多了,心就乱了,最后会承受不住。就像大树的树枝上不断地有鸟飞上去,结果后来停在树枝上的鸟越来越多,就会支撑不住而折断。

忙世间事也是如此,我们往往缺乏远见,这事也染上、那事也召来,结果事情越来越多,最后会承受不住的。所以首先要认识世间是一张非常复杂的业力网,每个凡夫身上都有很重的烦恼业力,内心深处有各种各样的分别、邪见,有很多贪、嗔、痴、慢的烦恼。所以在没有观察清楚时,不要轻易跟人结交,不能多结世俗上的缘。

初修的人一开始就要注意远离。远离不是舍弃众生,而是首先观察世间惑、业、苦的状况,发起远离,然后一心一意地修道,不搞世俗上的人情来往,不参与与道无关的事。这样首先远离红尘,一心成办出世间的道业。

后几句讲得很严重,“世间缚者,没于众苦,譬如老象溺泥,不能自出”。“老”表示观智衰微,指自己观察能力差,很糊涂,不晓得积聚世俗因缘会增上烦恼、业力和苦恼。“象身沉重”,表示对世间法耽著情深(“重”是指世间的心很重,世间的心越重就表明业力越重)。这里要观察自己:我的心怎么样?我跟很多人交往、参与很多世间事务,或者在五欲里生活,我耽著的心强不强。如果耽著的心很强,就会一下子深陷进去,那就会集很重的业,一定会“没于众苦”。

要看到自己又是深度近视,看不清事情的起因、发展和结果,行为上又很盲目冲动,而且情染又很深,什么事一耽著上去,三、五天都排遣不了。这么糊涂、沉重的老象,会顿时陷在苦恼的泥潭里。想一想这个比喻也会很害怕!糊涂的老象上千斤重,往泥潭里冲,一脚踩进去,越陷越深,无法自拔。这是指修道的人一不远离,就会被三种障碍绑住。“观智微弱”指惑障;“象身重大”指很重的业障;“沉溺泥潭”指报障,就是深深地陷在苦当中。
以这个原因,要求远离。就是避开世间惑业苦的泥潭。

四不疲倦功德

汝等比丘,若勤精进,则事无难者,是故汝等,当勤精进。

“勤”是勤奋不懒惰,“精”是精一不杂乱,“进”是上进不退步。具有这三种品德,就一切事都不难成就。成就的条件就是这三字诀——勤、精、进。就是要昼夜勤奋;要精一不杂,不能东搞西弄;而且要每天上进,不能退步。能够这样持之以恒,做什么都有成就。
下面显示勤、怠的差别:

譬如小水长流,则能穿石。若行者之心数数懈废,譬如钻火,未热而息,虽欲得火,火难可得。是名精进。

正面细水长流,虽然每次细流冲击石头的力量很小,看起来绝不可能穿石,但通过昼夜持续地冲击,就能把石头击穿!
如果能昼夜不断地勤修,十年八载坚持下来,一定会有所成!最怕懒惰、杂乱、退步,不能长期坚持,那就一事无成。就像“钻木取火,未热而息”:两根木头不断地摩擦,就不断地升温。摩到很热时就开始冒烟,这就是得火的前兆,已经很有希望。再摩下去就会出火!但如果停下来不摩,热气就会逐渐冷却,还是原来的冷木头。不但不会出火,连热气也没有了。所以精进很重要。有精进就能成就功德,无精进就不能成就功德。

“火”比喻见道,烧掉烦恼的薪柴;“热”是指修到加行道暖位以后,就像两木摩擦开始有了暖相,这是见道的前兆。如果这时退下来,不要说生火,连热气也没有了!出现暖相还要精进不息,才能修到忍位以上,不然还会退转。像我们现在还没修到暖相,如果丧失精进那必定一事无成。

又比如,闻思修的功德要靠精进来成就。在听闻上能持续不断,就会对佛法获得了解,只听几天就断掉,那连听闻也不可能圆满;思维上也要由持续精进,才由原来的模糊不清、犹豫不定,渐渐得到理解。再继续努力下来,让理解进一步坚固,才会生起定解;修持也是由不断地在自心上如法修行,才会出现实证的功德。
我不能用圣水洗净人的罪业;也不能用手取掉人的身心之苦;
我的悟心也无法移植给别人;只能用真理进行教化使人们自解脱。
               
释迦牟尼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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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懈怠,就像烧水,烧到七十度又停下来不烧,这样又冷下来了;第二次再烧到六十度,又不努力,又凉下来。这样热热凉凉,永远烧不开水。很多人都像这样空费一生的心力,闻思修哪方面都没见到有成就。所以要坚忍、要持续,要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。能够这样锲而不舍,就会成功。

五不忘念功德

汝等比丘,求善知识,求善护助,无如不忘念。

求善知识听法,指生起听闻的法行。“善护”指内善思维行,就是按照所闻的法义反复思维,来善加保护所闻法义。光听闻不思维,听完很快就漏掉了,丝毫无存。听后,心里不断地思维听到的法义,最终产生决定的理解,就能持住法义,这叫“善护”。“善助”指如法修行,就是按思维所决定的法义在自己心上修习。

闻是依靠外在传法的力量,得到最初的了解;思是依靠内在思维的力量,就是运用四种道理不断地抉择,最后断除疑惑,决定诸法的真相就是如此。比如断定了有漏法都是苦,绝不是乐;集就是惑业,而不是其它;因缘所生法,决定无我等等。“修”,就是按思慧决定下来的法义在自己心上修习,不是离开思慧所决定的法义另外修什么。比如决定了万法无自性,就安住在空的定解中修习,这叫“如法而修”,叫“内助”,就是以修习来助成佛法的实证。

总之,一切法行都归纳在闻、思、修当中。一切法行的上首是“不忘念”。上首是首要的意思。三行也叫三慧,慧以“照了”为义,行以“进趣”为义,无论照了、进趣,都不离“不忘念”。总的要由心里不忘念,才会不断地趣入闻、思、修;如果忘失正念,心缘在非法的事情上,闻思修的法行就没办法成办,闻思修的智慧也没办法生起。所以“念”就是明记不忘的意思,时时记得依法行持,不做任何非法的事。这样以不忘念驾驭自己的心,就能趣入一切闻思修的法行。因此说“求善知识、求善护助,无如不忘念”。(这句经文要说的就是不忘念是驾驭者,时时有正念把持自己的心,就时时趣入闻思修;一时忘失正念,就又缘在世间法上,会失坏功德。)

懂了这一点之后,就要努力成就不忘念的功德。要二六时中恒时保持正念。我们常说的“一念不在,如同死人”。就是从反面强调不忘念的重要。一念不在,落在无明里,就如同死人,什么佛法的内涵也不会有,而且各种障碍、杂念、错乱的事都会发生。

若有不忘念者,诸烦恼贼则不能入。是故汝等,常当摄念在心。若失念者,则失诸功德。

如果有不忘念,那贪嗔等烦恼就无法进入你的心。这是指以坚强的念力,完全管住了自己的心。念念觉知,就使得各种烦恼贼无法得逞。就像太阳当空,魑魅魍魉都不会出现。反过来,如果正念的力量弱或者完全失去正念,那种种烦恼魔就会趁虚而入,各种烦恼、造业会愈演愈烈,这样就会失坏功德。

所以正念和邪念彼此相克,正念强,妄想就做不了主,各种不正行为就得不到支持,这样就以正念制止了一切邪念侵入。就像看门的人非常厉害——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,那贼就找不到机会进来。这样的话,贪、嗔、嫉妒、傲慢、散乱、懈怠等都起不来。所以“坚持正念”至关重要!就像两军交战,任何时候都不能丧失警觉,一丧失警觉就会惨遭失败。

修道是正邪交战,凡夫心里有各种习气、烦恼,它会不时地生起,如果正念很强,邪的力量就无法发展壮大;如果没有以正念守护,最开始就是一念忘失,在随着不好的习气走,一点点地发展、积聚,就会起很多烦恼、造很多业,然后已有的功德都会失坏。人就是这样堕落的!
忘失正念的人,有时一个念头就溜到轮回里去了!坚持正念的人,几十年如一日,不会有大的变动;没有正念的人,今天还在这里听法、思维法、修法,还能翻两下法本,一到红尘里去了,三、五年回不来,甚至一生回不来!这就是忘失正念跑到世俗里去了!本来发心是要求道,怎么又回到世间法里转呢?一转就不出来,最后连珍惜人生的心都没有了,整天在五欲里打转。

若念力坚强,虽入五欲贼中,不为所害,譬如着铠入阵,则无所畏。是名不忘念。

坚强的念力是修行人的铠甲!入到五欲里好比战士在敌人的包围里,处处可能遭到箭射刀砍,就是一入到世间五欲里,时时都可能被贪箭所伤、嗔箭所伤、放逸的箭所伤等等。在这时,什么能保护自己不被五欲贼所伤?就是不忘念!因为心不忘失正念,一直缘在道上,就一切无法侵入。人的心只是一个念头,正念一旦坚固了,其它念头夺不走它的,像这样,淫色、美声、邪法就侵入不了内心。以这个道理把正念比喻成护住自心的铠甲。


六禅定功德

汝等比丘,若摄心者,心则在定。心在定故,能知世间生灭法相。是故汝等,常当精勤修习诸定。若得定者,心则不散,

如果以善巧方便摄持住了心,专注一缘,心就安住在定中不再缘其它。由于心安住在定境当中,不耽著外物,就能照了世间生灭法相。这是指心不著外物,才了了分明,如果著在外物上,就迷惑了。所以形容:“如升太虚,彻见万相”,太虚无一相可得,心不著任何相,就如明镜一样照见世间生灭法相,这就是由定发慧的意思。

所以要精勤修习诸定。真正得了定,心就不散乱,在任何境界里不会心猿意马,而是常摄在定,这是三昧的成就。
“精勤”就是要对治三种懈怠:
一、对治不安稳懈怠:就是精勤修习节量食卧(要勤修的地方是控制饮食、睡眠,不使它过量),而且要调呼吸,这样就能对治不安稳懈怠。

二、对治无味懈怠:就是精勤观察禅定的利益。包括认识获得禅定能开发神通、智慧,能穷尽苦的根源,能成就大稀有事。这一切都要由定力来成就,没有定力就一事无成。
这里要想一想:如果我连心都收摄不住,能有什么力量?怎么可能开发神通、智慧?又怎么能恒时观照,远离颠倒梦想,而断尽苦源。心散乱在虚妄的五欲里,能彻见、彻视、彻知吗?如果能把心收摄起来,安住一缘,成就了三昧,那以此为根本,就能发起神通、智慧,就有力量断除苦根和成就各种大稀有事。这样认识禅定有殊胜功德,就会发起修定的意乐。“无味懈怠”是指对修定没有意乐,认为修定没多大滋味。这样就要通过了解禅定功德来对治。

三、对治不恐怖懈怠:就是要观察自己的处境很危险,自己还没有脱离生老病死苦和恶趣苦。人是因为不知道恐怖生死,才不精进修行。如果知道自己陷在轮回苦海里,只有修行才能解脱,那就会拼命努力!总的要认识到不管是生老病死,还是三恶趣苦自己都还没有远离,自己没有任何解脱的把握,要这样来对治不恐怖懈怠。

修了这三种对治,心就不会散乱在世间法上;没有修对治,那时时有可能懈怠。比如有时想:已经修了好几个月也没什么大的滋味,不如享受一下世间的五欲更有意思!或者想:以后再修禅定,现在还要多享受几年!要么就是肚子吃得胀胀的,心睡得昏昏的,呼吸粗粗的,身心处在懈怠的状况里。这样当然修不成禅定!只有对治掉上面三种懈怠,才会精勤地修定。

譬如惜水之家,善治堤塘;行者亦尔,为智慧水故,善修禅定,令不漏失。是名为定。

这是讲修定的目的。比如农家很爱惜水,会善巧地修治堤塘,把水蓄积住,不让漏失。因为水能滋润庄稼,没有水,就长不好庄稼,所以他很爱惜水。同样,行者爱惜智慧水,因为有智慧水能滋润法身慧命,智慧水漏掉了,就成了无明当家做主。
那么,怎样才能把智慧保持住呢?外围的保护措施是修定。心常摄在定,时时不失觉照,就保护好智慧了。所以定如将、慧如相——定像将军,有坚定不移的力量,有控制的力量,这就使得智慧能不受干扰,常常不失觉照。

所以为了保护好智慧,就要好好修定。有了定力的防护,智慧就不会漏失。
我不能用圣水洗净人的罪业;也不能用手取掉人的身心之苦;
我的悟心也无法移植给别人;只能用真理进行教化使人们自解脱。
               
释迦牟尼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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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智慧功德

汝等比丘,若有智慧,则无贪著。常自省察,不令有失,是则于我法中,能得解脱。若不尔者,既非道人,又非白衣,无所名也。

“若有智慧,则无贪著”这是指智慧能破除执著。也就是以智慧照见世俗现相一切皆空,不著于世俗的幻相;再者“因妄而显真”,妄既然本空,真也不立,所以并没有可执著的妄和真。
“常自省察,不令有失”,就是知道智慧难得之后,要常常省察,恒时不要失去智慧觉照。这样就能得解脱。
由增益闻思修三慧,来证得无漏真实智慧,才叫做道人。未曾出家叫做白衣。现在已经出家,又没有四种智慧,所以“既非道人,又非白衣”,没有可称呼的名字了。

实智慧者,则是度老病死海坚牢船也,亦是无明黑暗大明灯也,一切病者之良药也,伐烦恼树之利斧也。是故汝等,当以闻思修慧而自增益。若人有智慧之照,虽无天眼,而是明见人也。是名智慧。

这真实智慧是能度过老病死海的坚固航船,是无明黑暗中的大明灯,又是能治一切生死病患的良药,也是斩断烦恼树的利斧。
总之,照破无明、根断烦恼、度过生死苦海都要由智慧来成办。所以自己要增长闻思修三慧来发起无漏智慧,证得圣果。
如果人有智慧照见万法真相,虽不具天眼,也是明眼人,这就是智慧的功德。

八毕竟功德

汝等比丘,种种戏论,其心则乱,虽复出家,犹未得脱。是故比丘,当急舍离乱心戏论,若汝欲得寂灭乐者,唯当善灭戏论之患。是名不戏论。

以上从“无求”到“智慧”这七种功德都是长养善根的方便,而这里是指示自性远离,不是对治法,所以称为毕竟功德。
真如涅槃本性清净,言语道断,心行处灭,本不是戏论所行境界。戏论有两类,一是对真实的理生戏论(“理”是指理体、指本性),二是对世间的事生戏论。对真如本性起四边执著,认为是这样而不是其他(比如固定是有的自性,而不是其它无等三边),像这样就是戏论,因为心的本性远离四边。起了固定是此、是彼的执著,就落在昏乱当中,所以说“其心则乱”。《信心铭》:“才有是非,纷然失心”就是“戏论心乱”的注解。

像这样在法上起戏论都不可以,何故谈论世间各种戏论。一个人虽然出了家,身体是离了世俗,心却没证到真理,都是被上面这两种戏论所乱。所以要想得到寂灭之乐,就唯一要灭除戏论过患,这叫做“不戏论”。


三流通分为四:初劝修流通;二证决流通;三断疑流通;四嘱付流通。

“流通”,就是使这部《遗教经》流通于十方三世。分四部分:
一、劝修流通:这是劝导学人在自身上实修世间和出世间的法要,这才是真正使本法流通世间。
二、证决流通:就是决定地证明四谛是永恒的真理,使当时和后世的佛弟子信受无疑,从而流通后世。
三、断疑流通:由断除怀疑,使大众领会到佛已经把重要的法要宣说完毕,使大众依法实行、实证,让佛法流通世间。
四、嘱咐流通:就是世尊嘱咐大众一心勤求出离之道。

今初

汝等比丘,于诸功德,常当一心,舍诸放逸,如离怨贼。大悲世尊所说利益,皆已究竟,汝等但当勤而行之。若于山间,若空泽中,若在树下,闲处静室,念所受法,勿令忘失。常当自勉,精进修之,无为空死,后致有悔。

“诸功德”指共世间的三种法要功德和出世间八种大人功德。

“常当一心,舍诸放逸,如离怨贼”,是世尊嘱咐我们:所学的法要要放在自心上实修。在学完共、不共法要之后,常常要依第一义心而修。
以上所说的功德最终是证得第一义、证得一心。首先修共世间法要,努力使自己成为法器。包括持戒远离邪业,使身口意三业清净;然后要对治生活中会严重障碍修道的根欲放逸、睡眠、多食三种苦,对治之后才有安稳的身心状态,才能保证全副身心投入修法;之后要对治嗔恚、贡高、谄曲三大烦恼。由于嗔恚会失坏善根、贡高无法受取法益、谄曲不能与道相应,有这三种障碍就难以入道,所以先要对治这三种烦恼,使得自己的心安忍柔和、谦下、质直,才能修不共出世间的法要;之后,要首先成就无求、知足、远离功德,使得身心远离世间的惑业苦,一心安住在出世间的修法上;之后再缘着正法恒时无疲倦地勤修、日夜不失正念,由此就能成就禅定、智慧,最终得到毕竟功德。前面的修法都是对治行,并非究竟。最终的究竟功德是非对治,这就是成就一心,就是自己的本性。所以世尊教诲要恒时依于第一义心而修习。

“舍诸放逸,如离怨贼”,就是远离种种放逸在五欲中的行为,要如同远离怨贼一样。“放逸”是指心向外奔驰在虚妄的尘境上,这叫“背觉合尘”,是造成生死无量诸苦的根本,使自己失坏功德法财,所以如同怨贼。只有舍离一切放逸,才能恒时依第一义心而修,因此殷勤教诫。
“所说利益,皆已究竟”,这是指佛的无限剂大悲(就是无局限、无边际的大悲)。由于佛的大悲心不会有局限、有偏袒,所以如来所说的利益都已究竟,而无遗留。这是世尊即将入灭,对弟子们交代:我来世间所说的法要,一切都具足圆满,所以你们只要依法勤修,就一定能证道,不要认为还不究竟。

从“汝等”到“勿令忘失”这一句是教导修行的方式:
如何修?“当勤而行之”。所学的法要精勤地在自己心上修。法如药,不是背药方,而是要服药。一个个法要听受了之后,先以思维决定它的涵义,之后纳入在自心上使自心修成这样的功德。譬如:学知足,就精勤地修出知足的功德;学远离,又精勤地成就远离的功德。
何处修?要在山间或空泽中,或树下,或安静地住在静室里。这是为远离散乱的缘故。

修什么?“念所受法”。“念”是明记不忘,“所受法”也就是应当修的法,不是在所领受的法之外另找一种修法。
何故修?“勿令忘失”。为什么要修呢?为了不使所受的法忘失,因此要常常在自己心上修。
以什么方便修?“常当自勉,精进修之”。用什么方法来激励自己修行呢?就是常常勉励自己:极难得的暇满人身我已经得到,极难闻的甚深法要我也已经听闻,所以我要珍惜此生,尽量精进修行!

如果今生没有趋入佛法的真实义,那就等于白活一世,叫做“空死”。到临死时没得到法,对佛法真实义还是一片茫然,那算是白活一世了。如果现在以少为足,临终也会后悔:当初如果我能把握机会、精进修行,会有更大的成就,绝不只现在这样。再下等的,到了临终发现一生造了很多恶业,现在要堕入恶趣,那就更加后悔!会自我呵责:为什么我这么愚痴?这么好的机会,没有修成佛法反而修到了恶趣!到这时后悔已晚。所以要珍惜每一天,不要空过。

我如良医,知病说药,服与不服,非医咎也。又如善导,导人善道,闻之不行,非导过也。

世尊又讲:我只能指导你们修行,修行要靠你们自己!我就像良医——知道你们的病情,而且给你们开了药方,服不服药在于你自己。不服药,治不好病,这并不是医生的过失。我又像很好的向导——给你们指明了光明大道,沿着这条大道实行,就一定能得到安乐!如果听完了不去实行,没得到安乐,这不是向导的过失,而是你自己不依道实行的过失。

“良医”和“善导”比喻的侧面不同,从“灭恶拔苦”,比喻成“良医”;从“生善予乐”,比喻为“善导”。
众生心上有很多烦恼,以烦恼而不断造业、感苦,所以都有烦恼病、生死病。佛如同医王,了解众生的烦恼,开出对治的药方,只要按方服药,就能灭除烦恼恶业、拔出苦根。但如果不按药方服药,那也治不好病,照样会起烦恼、会造业、感苦。佛能做的事就是给众生开药方,无法代替众生断烦恼,只有自己依法实行,才能断烦恼。

其次,佛为众生指明正道,如果依道修行,就会在心中生起无量善根。而且由内心出生、增长、成熟善根,就会解脱,会得到究竟安乐。如果只听向导指路而不实行,那不可能生起善根获得安乐。比如佛指示要如此持戒、修定等,不依教奉行,也不会出生戒定的功德,得不到究竟安乐。
总之,佛不会辜负众生,要做的都全部做圆满了;众生多辜负佛。听了佛的教导不依教奉行,就是辜负佛。

二证决流通

汝等若于苦等四谛有所疑者,可疾问之,毋得怀疑,不求决也。尔时世尊如是三唱,人无问者。所以者何?众无疑故。

一代佛教有无量法门,以四谛摄无不尽。以苦、集二谛摄尽世间因果,灭、道二谛摄尽出世因果。所以,如果对四谛怀疑,则对一切佛法都有怀疑;如果对四谛无疑,则对一切佛法都能无疑。四谛是大总持法门,可以做种种深浅不同的诠释,总的可以含摄一切佛法。

所以这时世尊问大众:“你们对苦等四谛还有没有怀疑?”因为这牵涉到根本问题,四谛一旦明了,如果能了解苦、集,世间因果的相就完全了然(就是会了达由什么起因而造成流转生死,造成三界一切诸苦)。然后,寂灭苦和苦因的涅槃如何?能达到涅槃的道如何?如果对这道、灭二谛透彻了知,那么对出世间的因果方面也毫无怀疑(就是会明白修什么道能断苦的根源,能使惑、业、生三种杂染彻底息灭,而证得涅槃)。

所以世尊临入灭时,殷勤三次发问,这是有深义的,显示除四谛外无有余法。四谛能摄一切佛法,如果能深入四谛的法义,一切佛法都会了达。
“世尊如是三唱,人无问者”,表明大众没有怀疑,如来传法到此究竟圆满,表fa 轮圆满成就。“人无问者”,表证法满足成就。“众无疑故”,表断功德满足成就。

时阿㝹楼驮,观察众心,而白佛言:世尊!月可令热,日可令冷,佛说四谛不可令异。

阿㝹楼驮也叫阿那律,翻为无贫或无灭或如意。

这有一段因缘:以前在饥荒年代,有个人供养辟支佛一顿饮食,感得九十一劫往来人天,常享福乐。直至今天,福德还不消减,所求如意。所以他的名字叫“无贫”——从来没有贫乏;叫“无灭”——直到多劫之后福报还未灭尽;叫“如意”——一切所求,顺心如意。
他是佛弟子中天眼第一,能观察到大众的心理,所以他代表大众发言说:“月亮可以使它炎热,太阳可以使它阴冷。而佛所说的四种真谛却无法改变。”

月是太阴精,故冷;日是太阳精,故热。但依报器界的法只是众生心识所现,是识的相分。所以有神通的人可以使月热、令日冷。如果日月是心外存在的实法,那当然无法改变,但日月只是众生同分业习气所现的同分影像,你有这样的业习气变现日月,我也有同分业习气变现日月,所现的影像相似,就错觉认为在人类心外实有日、月存在,就像大家都吃了“商陆”这种迷幻药,在每个人眼前都呈现金色,就会误以为有心外的金色存在。其实金色并不在心外,金色只是心现的幻相而已。日月也只是唯识所现,所以有神通者可以使月炎热、使日阴冷。但佛说的四谛是众生心性法尔道理,永无变异。

佛说苦谛实苦,不可令乐;集真是因,更无异因;苦若灭者,即是因灭,因灭故果灭;灭苦之道,实是真道,更无余道。世尊!是诸比丘,于四谛中,决定无疑。

首先苦谛:三界里,下自阿鼻地狱,上至非想非非想天,虽然苦乐、升沉有极大差别:阿鼻地狱所受的苦极其漫长、剧烈,心识长劫被大苦逼恼;而非想非非想天,多劫安住定中,毫无苦受。看起来上、下二界天地悬殊。其实三界有漏法无不是三苦所摄,苦受是苦苦,乐受是坏苦(得到时心里非常贪著,失去了当然忧苦,所以有漏乐受必定与苦相连),舍受是行苦(虽然暂时处在不苦不乐的状况中,但苦因——烦恼种子、苦种子一直随逐不离,所以遇到因缘又发起苦苦、坏苦)。像这样一直在苦的轮转当中,无一刻止息。这三苦自性的法,无法成为乐的自性。

三界一切众生,以烦恼、苦种子恒时随逐在身。由于没有生起空慧照见无我,所以没办法断掉执著我的心;断不掉执著我的心,就免不了随着顺、逆境生烦恼;由心里烦恼妄动的力量,就会有种种造作;因为有造作的业力,就会随业力生死。所以就不断地轮转三界!像这生死迁流的状况唯一是苦的体性,只要还不能从根源上止息业力流转,就一直是苦因的状况,就像癌症患者身上一直有癌细胞繁衍,无论如何都是苦的体性一样。

其次集谛:见、思两种烦恼(或见和非见两种烦恼)以及善、恶、不动三种有漏业,的确是牵生三界的因,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因。因此说“集真是因,更无异因”。这是颠扑不破的法则。世间的因决定是见、思两类烦恼,善、恶、不动三种有漏业。是由种种惑、业的力量牵引着众生的心识受生三界,这是世间流转的定律。过去如此,现在如此,未来也如此。
我不能用圣水洗净人的罪业;也不能用手取掉人的身心之苦;
我的悟心也无法移植给别人;只能用真理进行教化使人们自解脱。
               
释迦牟尼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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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灭谛,也是真实寂灭苦的涅槃。“苦若灭者,即是因灭,因灭故果灭”,这就是寂灭无为安乐!由于见了无我而退掉了执著我的心,这样在顺逆境里,不再执著我,就不会再起贪、嗔等烦恼;烦恼息下来了,就没有那股烦动恼乱的动力来驱使心造作;造作止息了,就不会以业力牵着心去六道里受生。

总之,这是从根源上止息了妄动,轮转的动力渐渐减到零,也就息灭了轮回。要看到:众生没有修道,无明没有破除,就会以此不断地妄动、造作,以业力就导致生死相续不断。现在从源头上破除了无明,就开始止息烦恼和造作。要懂得是按心里妄动的状态取名为烦恼,心一妄动就有一股动力,是以这股动力而发动身、口、意的行为,这就是由烦恼驱使而造业。有业就会被业力所牵而受生。反转过来,还灭之路的走法,就是从根源上破除无明,无明破了,就开始止息妄动;妄动停下来了,就会止息造作;没有造作,就不会牵入生死。像这样使苦因苦果完全寂灭,就是真实的灭!是真实的寂静涅槃!

因此灭谛是真实的涅槃。外道没有解脱正道,不能从根断除苦因,没有涅槃的实证。
再说道谛。修戒定慧三无漏学,以无我慧为核心,决定能根除苦因。刚才说过,苦因就是执著我的心。道的核心就是现见本来无我。以蛇、绳比喻能得解。比如天黑见花绳是蛇,就起了蛇的执著,以这个执著心会让自己的心烦动恼乱,以烦动恼乱就驱使着自己做出各种行为。

明白了这个比喻,对于什么叫惑、业、苦就会完全清楚!由于错乱的因缘把绳看成蛇,这表示把蕴看成我;由此心里一直执著有蛇,就像一直执著有我;以执著有蛇的心让自己的心起很多妄动,于是就驱使着心做出各种各样的行为,因为恐惧,就会从屋里跑出去,或者赶紧找刀来杀蛇。刚才讲的,心里已经失去寂静而妄动了,这个叫烦恼。一妄动了,就会采取行动,或者逃出去,或者找刀杀蛇,这就是造作,表示业。像这样本来没有我,但因为执著有我,就会为我而求,为求而行动。比如为了求现世的享乐,这是为我而求,想让我得到,结果发起各种行动,就造出来了各种非福业。觉得生天很好,是为了让“我”生天而发生修定的行动,这样就是造不动业。

凡此种种,就知道:因为执著我的心,就会有各种为“我”而起的妄动,包括贪、嗔、嫉妒、傲慢等等,结果就驱使着心去造作种种,这个生起的过程就是由于执著我而烦恼、由于烦恼而造作、由造作而感召三界生死。

当你现见了无我,就好比灯光一照,面前只是绳子而没有蛇,认为有蛇的心当下就会消失,而且妄动的心也会逐渐止息下来。眼睛看到只是绳子没有蛇,比喻在见道的当时就断掉了遍计执著,再不会认为有蛇。但心里乱动的惯性还要逐渐地止息,这好比俱生执著,它还要经过一段时间,逐渐地止息下来。但由于已经见到绳上无蛇,就再不会执取有蛇。也不必多久,心里的乱动就会平息下来。这样内心再不会动荡,再不会由内心的妄动而发起这样那样的行为,先前一切的行为都很好笑!
按这样观察就会很清楚,唯一见到无我的智慧是真实的灭苦之道,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道。
由于苦、集、灭、道是这样真实不虚,因此称为“四谛”。佛如实而说,比丘如实而解,因此“决定无疑”。

三断疑流通又三:初显示余疑;二为断彼彼疑;三重说有为无常相劝修。

今初

于此众中,所作未办者,见佛灭度,当有悲感。若有初入法者,闻佛所说,即皆得度,譬如夜见电光,即得见道。若所作已办,已度苦海者,但作是念:世尊灭度,一何疾哉!

这还是阿㝹楼驮的分别语言。包括三种分别:一是所作未办的人,指一、二、三果罗汉,断了见惑,思惑还没完全断,所以见佛说要涅槃会动悲感。比如阿难会起忧愁等;二是初入法的内凡、外凡,由于观行的力量深,一听佛说法就速疾见道,所以比喻为“夜见电光,即得见道”(夜晚一片漆黑,电光一下子闪亮了。表示观行力量深的人一听到佛语,心里一下子就亮了,一刹那就见道了);三是所作已办的人,即阿罗汉,他们已经断尽了烦恼,见佛灭度并不会悲哀。因为不会起烦恼。

前面没有证到无学果,还有烦恼没断尽,所以见佛灭度还会悲哀。但是,四果罗汉已经断尽烦恼,永超三界苦海,所以不会动情爱悲感。但不了知佛实际不灭,因此说:“世尊灭度怎么这么快呢!”他们见佛的五蕴身即将入灭,认为这是涅槃。实际上,大乘现见法性的人知道“无有佛涅槃,无有涅槃佛”。法性常住不灭,这又另当别论了。

二为断彼彼疑

阿㝹楼驮虽说此语,众中皆悉了达四圣谛义,世尊欲令此诸大众皆得坚固,以大悲心,复为众说:汝等比丘,勿怀悲恼。若我住世一劫,会亦当灭;会而不离,终不可得。自利利他,法皆具足,若我久住,更无所益。应可度者,若天上人间,皆悉已度;其未度者,皆亦已作得度因缘。自今已后,我诸弟子展转行之,则是如来法身常在而不灭也。

阿㝹楼驮虽然说了这番话,大众也都了达四圣谛的义理。世尊以慈愍心怜惜众生,为了使大家都得到坚固信解,以大悲心再次说:“比丘们!你们不要悲伤苦恼,如果我住世一劫,也终究要入寂灭。相聚而不分离,终究不可得(意思是无常的世间,缘聚而会,缘散而离,没有一法能够常住。我来世间八十余年,现在因缘已尽,因此入灭。即使我能住世一劫,最终也要分离)。但我来世间,自利利他的法已经说圆满了。如果我再久住世,也不会有更多利益。应该得度的人,不论天上、人间都已经度脱,还没度脱的人也都作了得度因缘(就是都种了善根)。从此以后,我教下的弟子们辗转地修行,把如来圣法继承下来、修持起来,这就是如来的法身常存不灭!

虽然四谛是本自如此的真理,但只有圣者才明彻地了知,因此称为“圣谛”。以“圣”简别非凡夫所知。当时大众已经了达四圣谛,已经明了世间和世出世间的因果,但如来的悲心为未来一切众生永断疑惑,所以再次跟大众说。这也使得我们未来的佛弟子,听到佛这样说,自己的心会坚固信受、远离怀疑,因此以佛语印定此事真实不虚。

这段经文有三方面的断疑:首先从“勿怀悲恼”到“更无所益”之间,是断除“所作未办,见到如来入灭生悲感”的疑虑。一至三果的阿罗汉认为佛就要离开我们,所以生起悲哀的心情。世尊为此安慰说:“我再住世一劫,也还要分离,但自利利他的法已经具足,你们依法修行就能得道。至于相会必有分离,是世间必然规律,而且我久住对你们没有更多利益,所以你们不必悲伤。”

其次,从“应可度者”到“得度因缘”之间,是断除“电光见道”的疑虑。意思是:有佛住世多好!我们来请问佛,一听佛说法,就像黑暗中刹那电闪一样疾速见道。佛不在世,怎么办?世尊解释:“一切都是因缘。所应得度的都度脱了,没得度的也作了得度因缘,在因缘成熟时也一定会见道,所以不必担忧。”

第三,从“自今已后”到“而不灭也”之间,是断除“灭度何疾”的疑虑。四果罗汉已断尽烦恼,见佛灭度,不会生悲哀之心。他只会觉得“佛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我们”。对此,佛解释说:“实际上,往后我的弟子们辗转地行持佛法,就使得因分的住持不坏;法身常住不灭,使得果分的住持也不坏,因果都常在,哪里是很快入灭呢?”意思是:弟子依法行持,使因上佛法的住持不坏,佛涅槃后弟子常常依法修习,由弟子成为师父又传授弟子,弟子又成为师父,再传弟子……这样辗转传授而使佛法不断绝;就果来说,由弟子所行的法不断绝,就使得如来五分法身(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这五分法身)常在世间,所以说“如来法身常在而不灭”。

三重说有为无常相劝修

是故当知,世皆无常,会必有离,勿怀忧恼,世相如是。当勤精进,早求解脱,以智慧明,灭诸痴暗。

一切有为法都是因缘所作,因缘一散就坏灭无余,无一法能常住。所以相会必定有分离,世间相本来如此,要紧的是“当勤精进,早求解脱,以智慧明,灭诸痴暗”。有为法只是一场梦幻,毫无实义。对无实义的法执著没任何必要,见世间法的泡沫破灭也不必忧恼,因为本身就是泡沫。

像这样,不是还要在迷梦里耽著种种幻相,而是要尽早从梦中醒来。对于世间的富贵、荣华、家庭、感情、财富、身体等等,都要看成梦幻泡影,知道会必有离、生必有灭,不能执为是常存不灭。

世人都喜欢生,不喜欢灭;都喜欢聚,不喜欢散;都喜欢盛,不喜欢衰。其实,灭是由生来的,散是由聚来的,衰是由盛来的,快乐本来是苦因。所以聚不必喜、散也不必忧,世事本来无常。对无实义的法,见其幻生而欢喜,见其幻灭而忧恼,都是不必要的情执。应当早求解脱,尽快灭掉愚痴的黑暗。

世实危脆,无坚牢者,我今得灭,如除恶病。此是应舍之身,罪恶之物,假名为身,没在老病生死大海;何有智者,得除灭之,如杀怨贼而不欢喜!

世间器情万物实际都是危脆的,丝毫不坚牢,如闪电、如泡沫、如草头露、如空中云,刹那坏灭。所以我现在已经得到了寂灭,就像除去恶病一样,这是应舍之身、罪恶之物。五蕴和合,假名为身。以这身沉溺在老病生死大苦海中,哪有智者能如杀怨贼般除灭这苦的根源而不欢喜呢?

所谓“罪恶之物”是佛示现同于我们凡夫,让我们生起警醒。佛彻证法身、无量功德庄严显现,并没有罪恶之物、有漏之身,也没有苦的根源,这是为教导我们而说的!

我们听了要归在自身上来领会。要知道这是说当下的五取蕴是苦的源泉,是出苦、造苦的苦器,是惑业的产物,所以称为罪恶之物,称为恶病。再具体一点说,长劫以来这有漏五蕴的苦始终连绵不断,它是苦苦器、是坏苦器、是行苦器。今生所受的一切苦,是由五取蕴而生;来世应受的一切苦,也是由五取蕴造集而起的;由于五取蕴念念相续不断,就长劫沉溺在老病生死的大苦海中。现在能从根断除我执,使惑业止息下来,从此不再造业感召未来的苦,等到宿世的业全部报完,有漏五蕴的相续就彻底息灭,这就叫“除灭”。
“怨贼”,指无数劫来以无量苦加害于我,称为“怨敌”;劫夺我心中的功德,称为“盗贼”。以往这个苦性的五蕴一直相续,一直落在苦苦、坏苦、行苦当中,所以无量劫来从没出现过丝毫无漏的安乐和功德。今天得已除灭,这是大欢喜之事,因为已经灭尽了苦,永享安乐。

四嘱付流通

汝等比丘,常当一心,勤求出道,一切世间动不动法,皆是败坏不安之相。

比丘们!你们要常常一心精进,寻求出离生死之道!“一心”指依止真实智慧;“求出离”,是因为三界不安犹如火宅,不能在里面耽著享乐,不求出离。我们住在世间要尽一生努力来求解脱,不是还要颠倒梦想,继续做轮回迷梦。轮回要截断它,不要发展它,所以要勤求出离。
这世间动或不动的法,都是败坏不安之相。“动”指欲界,“不动”指色、无色界。欲界是散乱地,心识动摇不已;上界住在定中,远离散乱,称为不动。三界万法都是败坏不安之相,念念为业所牵、为苦所逼,因缘一散就归于坏灭,所以是败坏之相;一直有苦因在身,有苦患在身,因此是不安之相。即使长劫住在上界,也只是一次长眠,定力一失又堕落下界,烦恼和业种子重新翻腾起来,仍旧陷入苦海。只有从根除灭烦恼,使执著我的妄动彻底停止下来,才从根息灭了苦,得到了涅槃寂静。

汝等且止,勿得复语,时将欲过,我欲灭度,是我最后之所教诲。

“汝等且止,勿得复语”,这是劝导弟子止息身口意三业,成就寂静无我的法器。“时将欲过”,时间快要过了,表示即将归于寂灭,不离中道以为究竟。“最后教诲”,显示佛的遗训是住持法中最殊胜、紧要的法。
世尊来世间四十九年教化众生,到最后殷勤嘱咐,悲心到了极点。我们做佛弟子的,应当把佛的遗教铭刻在心、信受奉行,这才是我们学习《佛遗教经》的目的。
我不能用圣水洗净人的罪业;也不能用手取掉人的身心之苦;
我的悟心也无法移植给别人;只能用真理进行教化使人们自解脱。
   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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