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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中论善显密意疏

子三明菩萨行施时如何得喜

前说菩萨殷重行施,以财物满足求者之愿望时,即能引生殊妙欢喜,其喜相如何?颂曰:

〖且如佛子闻求施,思惟彼声所生乐,圣者入灭无彼乐,何况菩萨施一切〗。

如佛子闻求者乞施之声。思惟彼声,便念彼等乃来向我求者,心中数数引生欢喜。虽诸阿罗汉入寂灭涅槃之乐,尚不能与之相比。则诸菩萨尽施一切内外财物,满足求者所生之妙乐,胜寂灭涅槃乐,更不待说。若以寂灭涅槃妙乐引摄其心,则必失利他之行,若以上说菩萨妙乐引摄之,则于利他倍复精勤,故不相同也。

子四明菩萨施身时有无痛苦

菩萨由行布施引生妙乐,能舍内外一切财物。其舍身时,能无苦耶?曰:已得大地之菩萨,彼身无苦,如割无情物。虚空藏三摩地经云:“如大娑罗树林,若有人来伐其一株。余树不作是念,彼伐此树未伐我等。于彼伐者不起贪嗔,亦无分别。

菩萨之忍亦复如是。此是最清净忍,量等虚空”。宝鬘论亦云:”彼既无身苦,更何有意苫,悲心救世苦,故久住世间”。此等并依得地者而说。若未得极喜地,于身及财物未能离贪著者,彼于受害身之障缘时,其身决定发生痛苦。然于尔时,于饶益有情事,即依彼苦成倍复精进之因。颂曰:

〖由割自身布施苦,观他地狱等重苦,了知自苦极轻微,为断他苦勤精进〗。

菩萨观察地狱等趣,其身恒为粗猛难忍无量重苦所逼,较自割身之苦,何止千倍。乃于自己割身布施之苦,不觉其苦,反之自身所受之苦为因,为断他有情地狱等苦起大精进。拿错译此颂曰:“由彼割身布施苦,观他地狱等重苦,彼由自身所亲受,为断他苦勤精进”。要有如是大意乐力乃可施身。未入地前可有彼意乐,故说未得地者,亦可舍身。

癸四明施度之差别

〖施者受者施物空,施名出世波罗密,由于三轮生执著,名世间波罗密多〗。

舍思为体之施,若由了达施者受者施无空无实体之无漏慧所摄持。大般若经说:”名曰出世波罗密多”(到彼岸)。无得圣根本智,是出世智,由此所摄持之布施,亦得立为出世波罗蜜多。其未由无得圣智所摄持之布施,即世间施。此二之差别今以无漏慧差别,略说此极喜地之功德。颂曰:

〖极喜犹如水晶月,安住佛子意空中,所依光明获端严,破诸重暗得尊胜〗。

此极喜地,如水晶珠之月轮。此有三义:一住高胜处,如上所说初地功德,住于已得彼德初地菩萨之意。住彼高胜道中,如月住虚空。以初地为彼菩萨意之一分,故说住彼意中,如眼住于首。二令所依端严,初地之胜义心,能使最胜所依之意,具足智慧光明而得端严,如月轮能使所依虚空皎洁庄严,三能胜逆品,初地能胜出自所治品之见所断障,如月轮能破一切重暗。(初品终)。

释第二胜义菩提心

庚二离垢地分五,辛一明此地戒清净,辛二明戒之功德,辛三明不与破戒杂住,辛四明戒度之差别,辛五结明此地功德。初中分四,壬一明此地戒圆满,二明依此故功德清净,壬三明戒比初地增胜,壬四明戒清净之余因。今初

〖彼戒圆满德净故,梦中亦离犯戒垢〗。

彼二地菩萨,由戒最圆满及功德最清净故。非但觉时,即于梦中亦不为犯戒之垢所染。此又非但不犯根本罪及性罪,即一切违越佛制之轻罪,亦皆远离也。由不起能令犯戒之烦恼,不造一切违越佛制罪业,永息追悔犯戒之火,常得清凉,故名尸罗。

(”尸多”是清凉义,“罗底”是得义)。又以此是安乐之因善士所行,故名尸罗。此是就文训释。若就体相言,则以能断身语七支犯戒之能断思为相。又无贪无嗔正见三支,是七支能断思之发起。若并发起而言,则以能断十黑业道之十白业道为体。

壬二明依此故功德清净

云何由尸罗圆满,一切功德得清净耶?颂曰:

〖身语意行咸清净,十善业道皆能集〗。

由彼菩萨身语意行,于醒寐一切时中,无微细罪犯所染,最极清净。故能修集十善业道圆满无缺。由身修集不杀生等前三善业道,由语修集不妄语等中四善业道。由意修集不贪欲等后三善业道。此复非唯不犯应遮之事,于尸罗中所应行者,亦在未得胜义菩提心者,不能现量决定也。彼岸,谓生死大海之彼岸,即断尽二障之佛果。到达彼岸,名到彼岸。释论释此云:””若有后句,不应减去”。由此未减业声,故成彼形。或是枳颗答罗等,故留摩字边”。胜喜论师解此云:“梵语彼岸为 “波罗”,到为”伊多”。二语合时,于”波罗”后加第二转一声”阿摩”字,于”伊多”后加初啭”苏”字。

波罗摩伊多,合为波罗蜜多时,阿摩及苏,虽可减去。今依声明根本文:”若有后句,不应减去”。故虽减”苏”字而留”阿摩”,由此未减业声者,谓未减第二啭一声”阿摩”字。由未减故,成”波罗蜜多”声。或是枳颗答罗等中之”波罗摩”,本是”摩”字边。今说”波罗摩”,故不应减去” 此谓减去”阿摩”之”阿”,而留”摩”字。于彼上加”伊”字,故成波罗蜜多。所言初啭”苏”字,似是”悉”字之误,更当研究。藏人有谓:”到彼岸之梵语,为”波壤伊多”,将“壤”字之圈平列,即成”波罗摩伊多”。结合时,加”伊”字于“摩”字上,减去”阿”字,故成”波罗蜜多””。此类臆说虽多,要以胜喜论师所解为善。

施者等二句,别释了达三轮不可得慧所摄持之布施波罗蜜多。未为此慧所摄持之施等,与慧所摄待之波罗蜜多相同,故亦名波罗蜜多。又彼等虽未为慧所摄持,然由回向大菩提之回向所持,亦定能到彼岸,故亦得波罗蜜多之名。是故当知波罗蜜多之义,若加业声则到于彼岸,即是已到佛地,若加具声则此能到彼岸,即有学位亦有波罗蜜多。如释布施,其持戒等由菩提心回向摄持及般若摄持,或别或总,应知亦尔。若于布施三轮犹为实执所缚者,经说:”名世间波罗蜜多”。修习布施之理,谓于菩萨施身及引生殊妙欢喜等事应先修信解。


诸余财施,于最上最下之福田,下至供水等,应相续修积。复应以了达三轮不可得之空慧摄持而修。又应缘自身财物及三世善根,数数思惟为利有情应修布施。更应思惟纵不愿施,彼等亦必自然坏灭。先坏既同,则何如自心先施。如人行论云:”身及诸受用,三世一切善,当为利有情,无所惜而施”。又云:”舍一切涅槃,我心修灭度,等是一起舍,施有情为胜 ”。

辛三结说地功德皆能圆满也。

壬三明戒比初地增胜

初地菩萨岂不圆满修集此十善业道耶?颂曰:

〖如是十种善业道,此地增胜最清净,彼如秋月恒清洁,寂静光饰极端严。〗

彼虽亦实能修集,然不能如二地菩萨所修最胜清净之十善业道。初地之增胜布施,此地亦能具足,于布施外,余九波罗蜜多中,如持戒增胜之量,其忍辱等则未能尔。故说此地持戒增胜,非说无余波罗蜜多。此言十善,且以依十善所制之戒为例。

当知即是总说一切戒律。如秋月有二胜法,谓能息热恼,银光皎洁。如是住清净尸罗之菩萨,亦有二法极为端严,谓守护根门威仪寂静,及容色光严。

壬四明戒清净之余因

〖若彼净戒执有我,则彼尸罗不清净,故彼恒于三轮中,二边心行皆远离〗。

若比丘于别解脱戒最极清净。而不能除诸法有自性见。则彼尸罗终不能清净,名为破戒似善持戒,如宝积经云:”迦叶!若有比丘具足净戒,以别解脱防护而住,轨则威仪皆悉圆满,于诸小罪生大怖畏,善学所受一切学处,身语意业清净圆满,正命清净。

而彼比丘说有我论。迦叶!是名第一破戒似善持戒。乃至迦叶!若有比丘具足修行十二杜多功德,而彼比丘见有所得,住我我所执。迦叶,是名第四破戒似善持戒”。说有我论即是见有所得。而复说住我我所执者,莫以共许之萨迦耶见解之。当知此说不断执我我所有自性也。初句之彼字,非指前颂所说之一切菩萨。拿错译云:”若戒清净见自性,由此彼是破尸罗。”译为”由此彼”较善。

由不断除有所得见,尸罗终不清净。故二地菩萨,离破戒时,于谁有情,修何对治,由谁能离之三轮,皆能远离有事无事等二边心行执有自性也。

辛二明戒之功德分五,壬一明于善趣受用施果必依尸罗,壬二明生生展转受用施果必依尸罗,壬三明无尸罗难出恶趣,壬四明施后说戒之理,壬五赞尸罗为增上生决定胜之因。今初
已别说菩萨圆满净戒,今当通说净戒功德较布施等为大,是一切功德所依。颂曰:

〖失坏戒足诸众生,于恶趣受布施果。〗

彼修施者,若能具足净戒,当于人天中感最圆满之财位。然有堕恶趣中而受圆满大财位者,如独一地狱,龙象等畜类,及大力鬼类。由彼众生修施而失坏戒足之所感也。故若无净戒,则布施之大财位果,不于善趣成熟,而成熟于恶趣。诸有欲于善趣身成熟施果者,则须善持净戒也。

壬一明生生展转受用施果必依尸罗

〖生物总根受用尽,其后资财不得生。〗

若无净戒,则于恶趣身中成熟施果。彼唯能受用往世布施之果,最极愚蒙,不知新修布施等。若将前生布施之果用尽,则生物总根亦尽,彼补特伽罗,此后更难得感生资财也。如有人见下种,可得大果,为得后果故,更下多种,则其果聚增长不绝。若痴人,不知下种,以种为食,则必不能令果增长不息也。

壬三明无尸罗难出恶趣

失坏戒足堕恶趣者,非但难得财位相续增长,即再出恶趣亦属不易。颂曰:

“若时自在住顺处,设此不能自摄持,堕落险处随他转,后以何因从彼出 ”。

若时随自欲乐自在不依赖他,住人天趣随顺之处,如勇士住于顺处,脱离系缚。设此补特伽罗,不能善自摄持不堕恶趣,则如勇士被他所缚投山涧中。若堕恶趣险处后,全无自在随他力转,彼更以何因能出彼恶趣耶?以恶趣身,修善少而造恶力强,故唯当流转恶趣,如十地经云:”假使后生人中,亦当感二种果报”。此说难得再生人中,故知当于现在善自摄持莫堕恶趣,复当竭力严持净戒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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壬四明施后说戒之理

〖是故胜者说施后,随即宣说尸罗教,尸罗田中长功德,受用果利永无竭。〗

由破戒是感恶趣等众患之本。故战胜一切罪恶者,为令布施等功德不失坏故,于说布施后,即说持戒之教。戒如良田为一切功德之所依。若于尸罗田中长养施等功德。使施等因与身财等果,展转增长永无间竭,乃能长时受用多果。

此说凡修布施者,不应专以能感圆满资财为念,要当筹量,以何等身受用彼果,如何乃能使彼资财多生相续。则知持戒为胜方便也。初发业菩萨,虽以利一切有情为得佛道之心,须勤修布施。然亦须于善趣身成熟布施之果。复须多生相续受用。故亦以持戒为因。以无此善趣身,则不具修菩萨行之顺缘也。

壬五赞尸罗为增上生决定胜之因

〖若诸异生及语生,自证菩提与佛子,增上生及决定胜,其因除戒定无余。〗

得善趣身,及于彼身长时受用布施之果,固有赖于戒。即得决定胜果亦以戒为必要。故诸异生未入圣道者,其能得善趣增上生之因。及从佛语生之声闻,自证善提之独觉,并诸佛子菩萨,其能得菩提决定胜之因。净戒以外定无余事也。然此非说唯戒是因,余皆非因,以尚有多因非戒所摄者。是说得增上生及决定胜,必不离于戒,离净戒必不能得也。十地经说:”杀生等十不善业道,各分上中下三品,如次能感地狱畜生饿鬼。后设生人中,杀生者得短命多病二种果报。余九不善亦各得二种不可爱乐果报。

十善业道,则能感生欲界人天乃至有顶。其上若有心意狭劣,唯求自利,怖生死苦,阙大悲心,从他声闻,了达无我,以此智慧修十善业,成声闻乘。其上若有于最后生,不从他教,志求独觉菩提,不具大悲方便,解悟甚深缘起,修治清净十善业道,成独觉乘。其上若有心广无量,具悲愍方便,立大誓愿,不舍众生,求诸佛广大智慧,修治清净十善业道,能净治菩萨诸地,修一切诸度,成就菩萨极广大行”。本颂即摄彼经义。亲友书亦云,“仁者于戒勿破羸,莫杂莫染当净修,佛说戒为众德本,如情非情依止地”。

此说学戒最为重要,以是净戒虽在二地时说,然初发业菩萨皆当修学。防止十不善业,乃至莫令起犯戒心。修此律仪戒,极为重要。当如上来所说而正思惟。每学戒时,当以无所得慧摄持而修。若仅了其义或略修数次,则无大益。故必须相续思维也。若能相续修者,则于所学菩萨大行,即使初闻生于忧怖,念昔诸佛亦久未能修者,自心亦能任运而修也。如无边功德赞云:”世闻何法生怖畏,佛亦久远未能行,然佛修习得任运,功德不修难增长。”

辛三 明不与破戒杂住

〖犹如大海与死尸,亦如吉祥与黑耳,如是持戒诸大士,不乐与犯戒杂居。〗

譬如大海由诸清净龙神居止之力,凡有死尸即以波浪漂出,不与死尸共住,又诸吉祥圆满,不与黑耳不吉祥共住,如是持戒清净之二地大士,亦不乐与犯戒者共住也。四百论释说:”吉祥女所在之家,亦必有黑耳在内”。彼与本论无违,以彼意取有彼名之二人,本论则说黑耳是不吉祥之异名也。”

辛四明戒度之差别

“由谁于谁断何事,若彼三轮有可得,名世间波罗蜜多,三著皆空乃出世 ”。

由谁能断,于谁有情所断,及断何所断事,若于彼三轮不能灭除见为实有可得之种子,则说如是之尸罗,名为世间波罗蜜多。即彼尸罗若于上说三轮实执空不可得,由了达不可得之无漏慧所摄持者,是名出世波罗蜜多。故尸罗中有此二种差别。

辛五结明此地功德

〖佛子月放离垢光,非诸有摄有中祥,犹如秋季月光明,能除众生意热恼 。 〗

如秋月光明离诸垢障,能除众生意中热恼。如是二地佛子月轮所放之尸罗光明,离破戒垢。故第二地名离垢,名实相符。亦能除遣众生意中由破戒所生之热恼也。

又此二地菩萨,不属生死流转,故非三有生死所摄。然是三有中之吉祥,以一切圆满功德,皆随此菩萨而转。为利众生,以大愿力得为王四大洲之转轮王也。

释第三胜义菩提心之一

庚三发光地分四,辛一释地名义,辛二释地功德,辛三明初三度之别,辛四结明此地功德。今初

〖火光尽焚所知薪,故此三地名发光,入此地时善逝子,放赤金光如日出 。 〗

此菩萨第三地,名发光。以得第三地时,发智慧光尽焚一切所知之薪。此是于根本定位,放寂静光明,能灭一切二取戏论也。又善逝子,得第三地时,生智慧光明,如日将出,先现赤金色光明。

此是第三地后得位见赤色或黄 se光遍一切处。宝鬘论亦云:”三地名发光,发静智光故,起静虑神通,永尽贪嗔故,由此地异熟,常作天中王,增上行忍进,能遣诸欲贪”。

辛二释地功德分四,壬一明此地忍增胜,壬二明余修忍方便,壬三明忍度之差别,壬四明此地余净德。今初

为显得如是智慧光明之菩萨,忍波罗蜜多最为增胜。颂曰:

〖设有非处起嗔恚,将此身肉并骨节,分分割截经久时,于彼割者忍更增,已见无我诸菩萨,能所何时何相割,彼见诸法如影像,由此亦能善安忍。 〗

前说之布施持戒增胜,此地亦具足。故此是于余八波罗蜜多中忍遍增胜。增胜者,谓修忍度已最超胜,修余七度犹未能尔。又此三地菩萨,已得焚所知薪之寂静智火。故能善护他心。设有人焉于实非可嗔之处,即于我及我亲,已损,今损,当损,如斯三业皆不行者。而竟嗔恚菩萨割截其身。

非仅割肉,并割其骨节。非大块而分分割,非一次而数数割。非短时而久时割。菩萨于彼割者,非但心不恚恼,且知依彼罪业因缘,当堕地狱等处,受极重苦。故于割者更生极大之安忍。由此可知极喜等二地,于割身者虽亦心不恚怒,然无更增上之安忍。安忍增胜实从此地始。(此是由悲而忍,下是由慧而忍)。又此三地菩萨,非但由见地狱等重苦而起增上安忍,由观己之身,谁是能割,何为所割,于何时割,以何相割,现见三轮诸法皆如影像,及离妄计我我所想。故彼亦能善修安忍。释论谓:”亦字为摄安忍之因”。意为非但前因能不恚恼,即由此第二因亦能安忍也。

壬二明余修忍方便分二,癸—明不应嗔恚,癸二明理应修忍。初又分四,子一明无益有损故不应嗔,子二明不欲后苦则不应报怨,子三明能坏久修善根故不应嗔,子四明当思不忍多失而遮嗔恚。今初

又此安忍,非仅地上菩萨相应之行。亦是地前余人保护一切功德令不坏灭之因。故诸未能安忍者,皆应遮止嗔恚也。颂曰:

〖若已作害而嗔他,嗔他已作岂能除,是故嗔他定无益,且与后世义相违 。 〗

若他已作损害,缘此嗔他能作害者,其所作之损害已不能除。岂缘彼人起内心之愤恚,其已作之损害能得除乎?内心愤恚,即粗暴心,于嗔义同。又此嗔恚非但无益,且与后世之义利相乖,若容许嗔恚,身坏命终,必将引发非爱异熟也。

子二明不欲后苦则不应报怨

颇有痴人,现受往昔自作恶行所感苦果,妄谓他人损害于我。遂于能害者发嗔恚心而行报复。却愿后世不更受彼损害。为遮此执故,颂曰:

〖即许彼苦能永尽,往昔所作恶业果,云何嗔恚而害他,更引当来苦种子。 〗

怨敌现于自身所作大苦。是由往昔造杀生等诸不善业,于三恶趣受苦异熟,今乃所余等流残果。由此因缘能使一切苦等流果皆悉消灭。即许彼苦能令余业皆悉永尽。云何复起嗔恚心而思报害于他,更引当来远胜现苦之大苦种子。如医师为治重病,作刀割等苦,理应忍受。如是为治未来无边大苦,忍现前小苦,极为应理。

子三明能坏久修善根故不应嗔分二,丑一正义,丑二旁义。今初

又此不忍,非但是能引不可爱异熟之因,亦是能坏多劫所修福德资粮之因。颂曰:

〖若有嗔恚诸佛子,百劫所修施戒福,一刹那顷能顿坏,故无他罪胜不忍。〗

若菩萨大士,于已发菩提心之佛子,或不知彼是菩萨。或虽知之,然由上品烦恼串习,增益其过失随实不实,发嗔恚心,一刹那顷。尚能摧坏百劫所修福德资粮。如前所说由修施戒波罗蜜多,所生善根。况非菩萨而嗔菩萨。如大海水不可以称,嗔恚菩萨之异熟量,亦不可知。


故能引不可爱果及能坏善根之罪恶,更无大于嗔恚不忍之心者也。增益真实过失者,疏谓于微小过增益为大过。其摧坏善根之相,如曼殊室利游戏经云:”曼殊室利,以能坏百劫所修善根,故名嗔恚”。此经于能嗔所嗔之是否菩萨,虽未说明。而释论于能嗔所嗔则俱说是菩萨。如集经论于引彼游戏经之前,先引弥勒狮子吼经云:“若有菩萨,于三千大干世界一切众生打骂割截,菩萨非由此故便生疮疱。

若有于余菩萨,下至起损害心,起株杌心,起嗔恚心。菩萨由此因缘即生疮疱。何以故?若彼菩萨末舍一切智者,由此菩萨于彼菩萨,起损害心,起株杌心,起嗔恚心。随起心数,当于尔许劫中重披誓甲”。此论说能嗔所嗔俱是菩萨,即依此经而说也。若尔,马鸣及静天云:”千劫所修集,布施供佛等,一切诸善行,一嗔悉能坏”。皆说能坏一千劫中所修善根,复云何通?答:入行论疏有说:”多千劫中所修善根,由嗔众生即便摧坏”。实难信受。彼二论师于能嗔所嗔虽末明说,然能坏百劫或千劫所修善根之嗔恚。其所嗔境,必要菩萨。

其能嗔者,观释论说:”菩萨大士”一语,则能嗔之菩萨,似较所嗔菩萨力大。其能嗔菩萨定是异生,所嗔之境,则有登地未登地之二类。如是便有大力菩萨嗔力弱者,力弱菩萨嗔强力者,能嗔所嗔力相等者,共成三种。其中初者坏百劫善根。若非菩萨而嗔菩萨,则坏千劫善根,极为明显。至于第二第三两种,由所嗔境之胜劣差别,摧坏善根之量,亦当依据圣教,更为观察。

从”于三千”至”非由此故便生疮疱”,是明菩萨于非菩萨,心生嗔恚。口出恶言,身行唾打。既与损伤菩萨不同,亦知不须重披誓甲。若此菩萨于他菩萨,即使身语未动,唯发嗔恚,亦须随彼兴心之数,经尔许劫重披誓甲。此所嗔境,是已得授记之菩萨,其能嗔者,则是未得授记者。

如般若颂云:”若有菩萨未得记,嗔恚斗诤得记者,随彼恶心刹那数,重经尔劫披誓甲”。重披誓甲者,如上品资粮道菩萨,本能疾入加行道。若嗔已得授记者,则随嗔意心数,于尔许劫中不能入加行道,更当修行也。又入行论云:”若于佛子施主所,设有发生罪恶心,佛说应随恶心数,堕地狱中经尔劫”。此说随嗔菩萨之心数,经尔许劫恒处地狱。亦有摧坏多劫所修善根之过患也。若未得授记者嗔已得授记者,有二过患,谓如上说恒堕地狱,及经尔许劫重披誓甲。若作精研经所说谤法之业。于七年中每日三时勤修忏法。其异熟果虽可清净。然得忍位,最快亦须再经十劫。若能多门勤修忏侮,虽进道迟缓不可补救。然异熟果犹可清净,故当策励而行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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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二旁义

又能嗔所嗔俱非菩萨,若发嗔恚亦有坏善根者。如集学论引说一切有部之经云:”诸比丘,见此比丘发净信心,以一切支顶礼如来发爪塔否?白言大德已见。诸比丘,如此比丘随身所覆下至金轮八万四千逾缮那量,尽其中间诸尘沙数,今此比丘,当得千倍转轮王位”。乃至:”具寿邬波离,顶礼世尊恭敬合掌而白佛言,世尊说此比丘,修集如是广大善根。世尊,如是善根,由何令其微薄,损减乃至永尽。邬波离,若于同梵行所,互生疮疱,我不见彼更有福德。邬波离,由此能使如是广大善根微薄损减乃至永尽。

邬波离,由是当知于诸枯木尚不应起损恼之心,况于有情之身”。言微薄者,如彼善根原能引生极圆满果,今令微小,能长时引生妙果今令短少。非坏一切果是下品尽。言损减者是中品尽。言永尽者是上品尽。集学论引月灯三昧经云:”若有互起损害心,持戒多闻不能救,或修静虑住练若,布施供佛亦难救。”言互起者,谓同梵行者。持戒等六不能救者,谓不能遮止嗔心坏诸善根。

所坏善根,彼经未明说。入行论说是布施及供佛等。入中论则说是布施及持戒所生。释论中说是福德资粮,似非通达无我之善根也。若尔,集经论引无尽慧经说:”如滴水落大海中,乃至大劫未坏以来,终不穷尽,如是善根回向菩提,乃至末证菩提以来,亦不穷尽”。华严经亦说:”如有药汁名诃宅迦,以一两药变千两铜皆成真金,非千两铜能变此药。如是一切业烦恼铜亦不能变菩提心药”。故菩提心及彼摄持之善根,并回向菩提之善根等,应非嗔恚心所能坏。答:非尔,释说能坏菩萨大士之善根故。当知前经之义,是说生果无尽,非说嗔恚不能使尽。

第二经义,是说依止菩提心能断尽惑业,惑业则不能断尽菩提心也。又摧坏善根之义,有说是坏众善速能感果之功能,令其迟缓,先生嗔恚之果。非谓后遇缘时亦不能生自果。彼世间道尚不能断所治种子。则诸烦恼定不能坏善种子也。破:彼因不定,异生以四力对治忏不善业,虽非断不善种子,然后纵遇缘亦定不感异熟果。证加行道顶忍位时,虽非永断邪见种子及恶趣因不善种子。然后遇缘亦定不起邪见及堕恶趣。又如俱舍论引经云:”诸业于生死,随重近串习,随先作其中,即前前成熟”。任何善不善业,凡是先成熟者,则必遮止他业暂不成熟。故仅由此义,不能安立为坏善根或断不善。

经论亦未有作如是说者。不则凡是强力不善业,皆应说为能坏善根者矣。故当如中观心论释说:”以四力净治不善,以邪见及嗔心坏诸善根,后纵遇缘亦不能生果,如坏种子,遇缘亦终不生芽。”又坏善根,非是起嗔无间即令善根消失,乃坏彼感果之力。此复如上有上中下三品尽相,随所坏之限,彼即不复成熟也。如是破坏之相有二:谓坏速生新道之功力,及坏感生善果之功力。

又集学论说:”于菩萨所,嗔恚,轻毁,恶心诽谤,过失无边。”释说:”随知不知彼是菩萨,所嗔因相随实不实,过患相同。故总于一切嗔恚,别如缘同梵行者及诸菩萨所起嗔恚,应当尽力灭除也。虚空藏经说诸根本罪,能坏往昔所修善根。集学论说:”由增上贪著利养恭敬,若顾恋家庭,若起增上慢,若谤正法,亦能坏尽往昔所修善根,令诸善法不更增广。故应了知摧坏善根之缘,尽力断除。此但略举少分,当阅集经论与集学论。”

子四明当思不忍多失而遮嗔恚

复次:无力者不忍,徒为自害。若有势力无悲愍者,则俱害自他。颂曰:

〖使色不美引非善,辨理非理慧被夺。不忍令速堕恶趣。〗

才生不忍时,便使颜色不可爱乐,引成非善,劫夺智慧不能辨别是理非理。又由不忍嗔恚之力,令命终后速堕恶趣。应思惟此诸过患,灭除嗔恚,不使嗔恚生起也。

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卷三终


入中论善显密意疏卷四

释第三胜义菩提心之二

癸一明理应修忍分二,子一多思安忍胜利,子二总劝修习安忍。今初

不忍之失,即如上说,违彼而忍功德云何?颂曰:
   

〖忍招违前诸功德,忍感妙色善士喜,善巧是理非理事, 殁后转生人天中,所造众罪皆当尽。〗

由修忍故,能招感违前所说嗔恚诸失所有功德。又修忍故当感妙色,令诸善士见便欢喜,是理非理悉能善巧分别,殁后当于人天受生,由嗔恚心所造众罪皆当灭尽。由思彼等引安忍力。
子二总劝修习安忍,

〖了知异生与佛子,嗔恚过失忍功德,永断不忍常修习,圣者所赞诸安忍。〗

了知前说异生嗔恚之过失,及诸佛子安忍之功德。即当永断不忍,一切时中常修圣者所赞之安忍。

壬三明忍度之差别

〖纵回等觉大菩提,可得三轮仍世间,佛说若彼无所得,即是出世波罗蜜〗。

此说安忍波罗蜜多,亦分世出世间二类。如前应知。

壬四明此地馀净德。

〖此地佛子得神通,及能遍尽诸贪嗔,彼亦常时能催坏,世人所有诸贪欲〗。

此佛子住第三地,得安忍波罗蜜多最极清净。如是亦得初静虑等四禅,及空无边处,识无边处,无所有处,及有顶等四无色等至;慈悲喜舍四无量心;神变,天耳,他心,宿命,天眼等五种神通。虽于静虑无色能出能入,然除彼见能满大菩提分,由大愿力故思于彼中生,不复由其世间静虑等至增上而生。虽初地中已证是德,然以此地定学增上较前尤胜。

或疑此地随定受生,故特说之。又此地中能尽贪嗔。及是亦义,亦摄能尽未说之痴。此中尽义非毕竟尽,,经说:〖一切欲缚,色缚,有缚,无明缚,皆转微薄〗故。此等文义若依菩萨地意趣,谓由静虑无色世间定力,于欲色无色皆悉离欲。即断如前所说之现行。由是当知是说微薄。缚亦同对法所说。此中经又说:〖见缚先灭〗。

有释此谓后三见见道已灭。当知是说分别五见初地已灭。然菩萨地则说:〖初于胜解行地,由胜解诸法真如故,即已断诸见缚。〗彼经又说:〖邪贪邪嗔及以邪痴,于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劫所不能减,于此地中悉得除断〗。此约断种。谓修所断俱生烦恼,分中上为六品,从第二地至第七地依次而断,今说此地所断者。

释论虽未明说分别烦恼在初地断,俱生烦恼从第二地断。然说未得第八地时一切烦恼种子皆不能尽,又安立实执为烦恼障摄,乃至未尽实执,亦不能尽萨迦耶见。然于初地已断三结。宝鬘论亦如是说。故烦恼总分二类,萨迦耶见尤当分二类,极为明显。又此安立实执为烦恼之宗中,凡以无漏道断除烦恼,则必断一分实执种子。除此种子外,其馀现似二取之习气,立为所知障者,虽少分亦不能断。乃至未尽一切烦恼,必不能断所知障,诸所知障,至三清净地乃能断除。

又住第三地时,多作帝释天主,常能善巧令诸世间有情舍离贪欲,为众中首,善度有情令出五欲淤泥。拿错译此为:〖亦令常时离贪欲〗,较为易知。

辛三明初三度之别

今为显示前三波罗蜜多,所依差别,资粮体性,并所感果。故颂曰:

〖如是施等三种法,善逝多为在家说,彼等亦即福资粮,复是诸佛色身因〗。

虽诸菩萨在家出家,皆是施等所依。若约修行难易,则在家菩萨较易行施等三法,故善逝为彼多说此三。二资根中福德资粮,亦即此三法。此福资粮是正感诸佛色身之因。宝鬘论亦云:

〖此中施与戒,并及安忍法,别为在家说,善修悲心要。〗

在家菩萨所修之布施,谓财与无畏施。尸罗谓在家分戒。安忍谓谛察法忍。出家菩萨则易修精进静虑智慧。然非彼二全无馀德。智慧资粮谓静虑与般若,此二正是法身之因。精进是二资粮之共因。

辛四结明此地功德。

〖发光佛子安住日,先除自身诸冥暗,复欲摧灭众生暗,此地极利而不嗔〗。

发光地佛子如住日轮,自身所有无知冥暗凡能障碍生此胜义地者,此地初正生时,即先除灭。复将此行相为他宣说,复使他众生亦能摧灭障第三地之暗也。

又彼菩萨由灭障第三地功德之过失暗,故如日轮光极明利。然于犯过众生不生嗔恚,以于安忍善修习故,已由大悲润相续故。

释第四胜义菩提心

庚四焰慧地分三,辛一明此地精进增胜,辛二明此地训释,辛三明断德差别,今初
今明此地精进波罗蜜多,较前三波罗蜜多增胜,较馀六波罗蜜多下劣。颁曰:

〖功德皆随精进行,福慧二种资粮因,何地精进最炽盛,彼即第四焰慧地〗。

若于善业心不勇悍,必不能修施等诸行,一切功德全不得生。若于前说施等功德,或已修集或当修集具足勇悍。则已得功德倍复增长,未得功德皆能获得,故说一切功德皆随精进而行。此精进即福德智慧二种资粮之因。

若于何地成就如是炽盛精进者,则彼地名第四焰慧地。第三地中由得增上定学胜前二地。所生殊妙轻安,毕竟断除一切懈怠,此地乃证。故此地中精进波罗蜜多最为增胜。

辛二明此地训释,

何故此地名曰焰慧?颂曰:

〖此地佛子由勤修,菩提分法发慧焰,较前赤光尤超胜。〗

此第四地佛子,由修三十七品菩提分法较前增上。从此所发智慧光焰,较第三地所说如赤金光尤为超胜。以发增上正智火焰,故此地名曰焰慧。如宝鬘论云:〖第四名焰慧,发正智焰故,一切菩提分,增上修习故,彼招异熟果,作夜摩天王,善能破一切,萨迦耶见等。〗三十七菩提分法,谓四念住等七聚。

四念住:谓身,受,心,法,念住。四正断:谓诸善法未生令生,已生令长,诸不善法未生令不生,已生正断。四神足:谓欲,勤,心,观,三摩地神足。五根:谓信,进,念,定,慧根。五力:谓信等力。七菩提分:谓念,择法,进,喜,轻安,定,舍七正菩提分。正等亦通前六支。

八圣道分:谓正见,思维,语,业,命,精进,念,定圣道分。正字通思维以下,圣道分亦通前七。其第一聚为学所依。学体性中第二聚为增上戒学,第三聚为增上心学,第四聚至第六聚为增上慧学,立为三学。故此地菩萨成就最胜慧学,于三十七菩提分法若粗若细皆悉善巧。

辛三明断德差别

〖自见所属皆遍尽〗。

自见谓微细萨迦耶见之我见。所属谓此见为首,执著我人等主宰实有之粗分补特伽罗我我所执,及执著蕴处界实有之法我执,皆遍灭尽。尽谓永断此地所应断二种我执之种子。非一切皆尽。经说:犹有俱生萨迦耶见故。

释第五胜义菩提心

庚五难胜地分二,辛一明此地训释,辛二明静虑增胜善巧诸谛。今初

〖大士住于难胜地,一切诸魔莫能胜〗

大士住于第五难胜地时,一切世界诸天魔王尚不能胜,何况其馀诸魔眷属。是故此地名曰难胜。宝鬘论亦云:〖第五极难胜,请魔难莫胜故,善知圣谛等,微妙深义故。此所感异熟,作睹史天王,能破诸外道,烦恼恶见处〗。

辛二明静虑增胜善巧诸谛

〖静虑增胜极善知,善慧诸谛微妙性〗。

第五地于十波罗蜜多中静虑波罗蜜多最为增胜。布施至精进四波罗蜜多增胜,先已得讫。故知此约馀六波罗蜜多说。如此地已得静虑波罗蜜多,永不复为散乱等障品所伏,但于般若波罗蜜多等则犹未能尔。又此地非但静虑增胜,即于善慧圣谛深微体性亦极善通达,故于粗细圣谛皆有善巧增上慧学。

问:十地经说第五地菩萨善巧苦集灭道四谛,次复别说善巧世俗胜义二谛。父子相见会及中论,复说世俗胜义二谛决定。岂离二谛别有四谛耶?

答:虽无二谛所不摄之谛,然为显示所治杂染品中集谛为因,苦谛为果。与能治清净品中道谛是因,灭谛是果。故说四谛。释论说彼苦集道谛是世俗谛,灭谛是胜义谛。六十正理论释亦云:〖涅槃是胜义谛,馀三谛是世俗谛〗。

所言涅槃即是灭谛。六十正理论释又说:〖大师亲说现证灭谛。若如实事师所许,现量但缘自相事,则不能尔。〗又自宗以无漏根本智亲证真实义,成立灭谛可以现证。若说灭谛是世俗谛,则此建立亦不应理。又多励力成立证涅槃时必须现证真实义,故说灭谛是世俗谛,犹未得正解也。又于有法上遣除所破实性,即胜义谛,然胜义谛之所遣除者非于所知决定非有。

如法界赞云:〖由不知何法,流转于三有,敬礼彼法界,遍住诸有情。原为生死因,若已善净治,清净即涅槃,亦即是法身。〗此说有垢之法性,若净治离垢即是涅槃及法身。处处说清净法性所遣即诸垢染。若谓法性不可离垢,则徒劳无果。若谓可离,则彼所遣是所知中有。如无兔角所遣之兔角,虽于所知非有,然遣除所知中可有之瓶,立为无瓶, 亦可安立为无兔角。若依总遍一切染净诸法之法性而言,虽所遣二我于所知非有,然由诸法垢染渐净,则彼法性亦必随之垢染渐净。故于殊胜有法位,其法性仅有一分清净(自性清净)犹为不足,必须随各位离垢清净,即说此净名为灭谛。

十地经中,于此地复说善知相谛等,虽立多种谛名,当知彼等亦非二谛所不摄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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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能用圣水洗净人的罪业;也不能用手取掉人的身心之苦;
我的悟心也无法移植给别人;只能用真理进行教化使人们自解脱。
   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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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第六胜义菩提心之一

己二释第六现前地分四,庚一明此地训释与慧度增胜,庚二赞慧度功德,庚三观慧度缘起真实,庚四结述此地功德,今初

〖现前住于正定心,正等觉法皆现前,现见缘起真实性,由住般若得灭定。〗

由第五地已得清净静虑波罗蜜多,故第六现前地得住最胜定心。以此为依现见甚深缘起实性。即此菩萨住第六地,由得最胜般若波罗蜜多故得住灭定。前五地中,以未得增胜般若波罗蜜多故,唯由施等五波罗蜜多增胜,不能得灭定也。

又由般若增上,现证法性如影像故,第五地中见道谛故,正等觉法现前得故,此地名现前地。疏中释第二理由,谓能知所知不可得道已现证故。然释论说见道谛者,是举四谛中最后谛,义谓彼地于粗细四谛得善巧,故第六地已得圆满善巧四谛慧。第一理由,显示圆满善巧顺逆缘起之慧学。由已圆满此二慧学,故四谛缘起皆得现前。

如是当知此地圆满三种慧学。又奢摩他若何增胜,则毗钵舍那亦随增胜。第五地既得最胜静虑波罗蜜多,则此地自亦能得最胜般若波罗蜜多。故从此地后乃得入不共灭定也。宝鬘论云:〖第六名现前,现证佛法故,由修止观道,得灭定增广,此地异熟果,作善化天王,声闻无能夺,能灭诸我慢。〗善化即化乐天。

庚二赞慧度功德

此显诸馀施等资粮,要依般若波罗蜜多,方能趣果。颂曰:

〖如有目者能引导,无量盲人到止境,如是智慧能摄取,无眼功德趣胜果。〗

如一有目士夫,能引一切盲人到达欲往之处。如是于修道时,亦由般若波罗蜜多,能不颠倒明见正道非正道故。便能摄取如无眼之布施等功德,趣向圣位佛果。

般若摄颂云:〖无量盲人无引导,不能见道入城廓,阙慧五度无眼导,无力能证菩提果。〗

能断金刚经云:〖善现,如士夫入于暗室都无所见,当知菩萨若堕于事而行布施亦复如是。善现,如明眼士夫,过夜晓已日光出时见种种色,当知菩萨不堕于事而行布施亦复如是。〗于持戒等当知亦尔。

庚三观甚深缘起真实分五,辛一立志宣说其深义,辛二可说深义法器,辛三说后引发功德,辛四劝法器人听闻,辛五宣说缘起真实。

今初云何现见缘起之真实性?释论答云:〖彼缘起实性,非吾辈无明厚翳障蔽慧眼者之境界,唯是第六地以上之境,故此不应问吾等,应问已涂善见空性安善那药,除无明翳,成就慧眼之诸佛菩萨。〗

由此当知如涂安善那药令眼明了,非剜其眼。如是由涂善见空性安善那药,令慧眼明了,非剜慧眼。故此宗无诽谤圣根本定全无智慧之恶见也。

问:般若经与十地经等,岂不明说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菩萨见缘起性乎?故但当随彼圣教而说。答:〖圣教密意亦难解,吾辈虽依圣教亦不能说也〗。此依自力解说而言。然堪为定量大士所造宣说真实义诸论,则能无倒解释经义,要依彼论乃能了解圣教密意。颂曰:

〖如彼通达甚深法,依于经教及正理,如是龙猛诸论中,随所安立今当说。〗

如彼六地菩萨通达最甚深法,如是龙猛菩萨无倒了解诸经义已于中论中,依诸经藏及馀正理,显示诸法真实义,极为明了。故月称论师唯依龙猛菩萨论中所说真实义,今当如彼教规而说。云何得知,龙猛菩萨无倒解释了义经义耶?答:由教证知,如楞伽经云:〖南方碑达国,有吉祥比丘,其名呼曰龙,能破有无边,于世宏我教,善说无上乘,证得欢喜地,往生极乐国。〗此说龙猛菩萨能离有无二边,解释了义大乘。

金光明经说此菩萨,是佛世离车子一切世间乐见童子后身。大云经云:〖我灭度后,满四百年,此童子转身为比丘,其名曰龙,广宏我教法。后于极净光世界成佛,号智生光。〗故此菩萨,定能无倒解释经义。曼殊室利根本教,说诞生年代与名号同。说住世六百岁。

大法鼓经说:〖一切世间乐见离车子童子,于大师灭度后,人寿八十岁,教法衰微时,转身为名含大师德号之比丘,广宏圣教,满百岁后往生极乐世界。〗觉贤上座与阿底峡尊者说此亦是授记龙猛菩萨。盖以乐见离车子与龙猛菩萨,是一体故。大法鼓经说彼比丘位登七地,然不能成与前众经决定相违。如有经说,四大天王证预流果,亦有经中说已成佛。如是等类经中非一。

辛二可说深义法器了义诸论,唯应为夙植通达空性种子者说,不可为馀人说。以彼闻空性诸论,转于空性起邪执心,当获重大非义也。获重大非义者,或有因不善巧故。谤毁空性而堕恶趣。或有误解空性深义,颠倒妄执诸法全无,或全非有。初生邪见,谤一切因果等法。次着不舍,展转增长。

如云:〖不能正观空,钝根则自害,如不善咒术,不善捉毒蛇。〗显句论释此云:〖要不堕于损减世俗边,不违害如影像之业果。要不堕于增益胜义边,知唯无自性,乃能有业果。〗若与此相违,说为堕常断二边。又说妄计诸行非有是为邪见,故无与非有,言虽异而无之行相则无差别。

四百论云:〖一堕于恶趣;正见证寂灭。〗释云:〖不善士夫闻无我法,由生谤毁反起邪执,应堕恶趣〗。说彼二种俱堕恶趣。起邪执者,谓执空性为非有义,由是若无简择最微细义之慧力,妄矜为有,于不适自机之其深义文,强作胜解,必当引生重大非义。故于此处应极慎之。

问:〖何种机可说空性,何种人不应说空性,此既难决定,为以何方便能了知耶?〗答:〖由外相状即能了知。〗颂曰:

〖若异生位闻空性,内心数数发欢喜,由喜引生泪流注,周身毛孔自动竖,
  

彼身已有佛慧种,是可宣说真性器,当为彼说胜义谛,其胜义相如下说〗。
诸异生初发业时,无倒听闻空性言教。若彼闻已于此言教,内心数数引发欢喜,由此欢喜流泪,毛竖。则知此人有正觉慧无分别智种,即通达空性之种子。


此人即是阿遮利耶可为宣说真实义之法器。当为此人宣说真胜义谛。胜义谛行相下当广说。此等相状要由无倒听闻空性言教,及听已了解之所引生。若闻而未解,或了解而无彼相状,虽暂不知是否其深法器。然若能不违善知识之教诫,亦是堪新植通达空性功能之法器也。

辛三说后引发功德

为堪闻者宣说空性,非空无果。颂曰:

〖彼器随生诸功德,常能正受住净戒,勤行布施修悲心,
  并修安忍为度生,善根回向大菩提,复能恭敬诸菩萨〗。

彼闻空性见,非但不于空性起颠倒执,引生无义。且能随行所闻引生功德,谓彼法器,闻空性见如获宝藏,为令空见于馀生中不退失故,常能正受安住净戒。彼作是念:我若犯戒必以此而堕恶趣,致空见为之间断,故能受戒守护不犯。此言犯戒,不限先受,净戒违品诸自性罪,皆是犯戒也。又作是念:我纵能严持净戒生诸善趣,倘生贫家,缺乏饮食衣服医药资生之具,恒须追求。则听闻空见及修习空义皆将间断。遂于前说上下福田尽力供施。

复作是念,此空性见要以如上所说大悲摄待,方能引生佛果。故恒修大悲心而为根本。复作是念,由嗔恚力能堕恶趣,能坏善根,能令颜色极不可爱,缘此令诸圣者不生欢喜。故当修安忍。又见持戒等善根,若不数数回向一切种智,则非成佛之因,亦不能恒感身及资财无量妙果。故持所有戒等善根,为度众生出生死故,回向菩提。又见二乘等不能如诸菩萨宣说甚深缘起,故于诸菩萨所起极敬重心。

得空见诸大乘人,由生清净正见,于修广大行品起极敬重,此是最应称赞之处。菩提心释云:〖由知诸法空,复能说业果,此为最甚奇,此乃极希有〗。是故必须永离二种非器,或不信解而生毁谤,或似信解而以正理破除一切因果等法。即依无自性之空见,了达一切能作所作诸法极为应理也。若非如是,自谓已得正见,而于持戒等一切业果建立,见如兔角之花纹,谓彼等行是对未知了义者说,已知了义即不须彼。


此乃妄执,一切皆是分别所作,一切分别皆是著实之相执故。便同支那堪布,摧毁一切善根也。或有妄说就乱识前暂许取舍。若于分别仍分是否实执二类。则说破自性之正理能破一切境,便成诳语。若不分二类,则见行二种分别,应互相违害势同水火。其安立取舍处之乱识,与能安立者,并所安立法,皆应无处安立。纵作此等臆说,适成前引诸论之敌者也。

辛四劝法器人听闻

〖善巧深广诸士夫,渐次当得极喜地,求彼者应闻此道。〗

如上所说甚深广大之理,若有士夫能善巧者,则于异生位中,不久即能修集甚深广大福智资粮,渐次当得极喜地。故凡欲求极喜地者,应听闻此甚深道也。此即劝令听闻。

如四百论释云:〖若极爱重自性空论,当修彼顺缘门,即凡能于空性增长净信者,当如是行。又由悲心故,欲报佛恩故,欲令自身正法离诸险难因缘故,当行诸难行,施诸难施,以四摄事摄众生,于正法器尽力宣说此正法教。〗此谓于远离非器二过失者,当励力宏扬此法。若未如实了知其胜解者,应先以不违缘起之法而为宣说。若诸说者善知闻者,成就法器,为之如理讲说,其福极大。

集经论云:〖若信解甚深法,便能摄集一切福德,乃至未成佛以来,世出世间一切胜事皆能成办。〗如宝施童子经云:曼殊室利,若诸菩萨无善巧方便,经百千劫修行六波罗蜜多。若复有人闻此正法,生疑心者,所得福德尚多于彼。何况无疑而正听闻及以书写,受持,讲说,为他开示。能断金刚经云:〖佛告善现,于汝意云何,恒河之中所有沙数,设有如是沙等恒河,是诸恒河沙宁为多不?善现答言:甚多世尊,诸恒河尚多无数何况其沙。佛言善现,吾今告汝,若善男子善女人,以妙七宝,盛满尔恒河沙数等世界,奉施如来,是善男子善女人,由此因缘所生福聚宁为多不?善现答言:甚多世尊,甚多善逝。

世尊告曰:若复有人,于此法门,乃至四句伽陀,受持读诵广为他说,所生福聚甚多于前。〗如来藏经于说上品十不善法后云:〖假使众生具足彼等,若能悟入诸法无我,信解诸法本来清净,则彼众生必不堕恶趣。〗降魔品亦云:〖若有比丘了知一切诸法最极调伏,了知众罪前际性空,则能灭除犯戒忧悔,令不坚固。于无间罪尚能超胜,况犯轨则尸罗微细邪行。〗未生怨王经云:〖诸造无间罪者,若能闻此正法信解修行,我不说彼业,是真业障。〗

此等是说,若讲说听闻,及馀时中,信解思惟甚深法义之胜利。要具二缘方能获得所说胜利。一发清净心,谓不顾恋名利恭敬等。二不倒说,谓不倒执所说法义。

若具二过,或随一过,皆能障碍无量功德。世亲论师云:〖故若颠倒说法,及心杂染,希求利养恭敬名闻而说法者,失坏自身大福德聚。〗其闻法者,发清净心,与不倒解法义,亦极重要。

辛五宣说缘起真实分三,壬一圣教宣说真义之理,壬二以理成立圣教真义。壬三说彼所成空性之差别。初中又二,癸一引圣教,癸二明了知真实之障。今初:

十地经说:〖第五地菩萨,欲入第六地者,当观诸法十平等性。何等为十?谓一切法无相故平等性,一切法无体故平等性,无生故、无起故,远离放,本来清净故,无戏论故,无取无舍故平等性,一切法如幻如梦如影如响如水中月如镜中像,如化事故平等性,一切法有无不二故平等性。菩萨如是善通达一切法自性,得明利随顺忍,得入菩萨第六现前地。〗

此中无取无舍,二者合为一平等性,如幻等七喻,合为一平等性。末二亦合为一平等性。明十种平等性,十地经释与菩萨地有所不同,彼二与此宗解释空性亦不相同,故此中更当别释。其中初平等性,谓于圣根本智前,诸法异相皆不显现。

第二谓一切法皆无自体故平等。此二是总标,馀八性是别释。第三无生依未来世说。第四无起依馀时言。此亦通一切法皆悉平等。以下诸性,当知亦尔。第五远离,谓当生已生空,此即由第二自体平等性相所显之远离。此复非是现以教理令其远离,乃是本来即如是清净,是第六性。第七性,谓无二取戏论,即与第一性义合。

若作名言分别所不能论解,即是第二性之差别。第八性之差别,亦如是。第九性谓能证成前义诸譬喻门。第十性谓一切法,若有事无事皆无自性。明利谓速慧。随顺谓与第八地无生法忍相随顺。此随顺忍,以随位不同,有多种异释。宣说诸法真实义之教文虽多,今是解释第六地慧通达真实,故但引以十种平等性证第六地之教也。

癸二明了知真实之障

于决择诸法无实中,若不善解何为实有及如何执实有,则于真实义见,定有错失。入行论云:〖未知所观事,必不取彼无。〗此说心中若未善现起所破事之总相,则必不善缘取彼所破事之无。以是心中若未如实现起所无之实有行相,及由何事空之所破行相,则必不能定解无实与空性也。

又此所破,唯由宗派遍计之实有,及略知实执,犹为未足。必须了解无始随逐传来为宗派变未变心者共有之俱生实执,及彼所执之实有。若未能解此,则虽以正理破其所破,然于无始随逐传来之实执全无所损。又应先解自身之实执,次当善知以诸正理直接间接破除彼境之理。以若唯作向外转之破立,则利益甚微也。此中若能善知自续应成中观两派所明,乃能善辨所破差别。释此分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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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悟心也无法移植给别人;只能用真理进行教化使人们自解脱。
   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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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一明自续中观派之实执,子二明应成中观派之实执。初又分三,丑—明实有与实执。丑二以幻事喻明观待世间之实妄。丑三法喻合释。今初

自续派之论典,于所破多未明说。惟中观明论释世俗有,可就其违品之有,知其何为胜义有或真实有。如彼论云:〖于无真实性事,增益违上行相之乱觉,名为世俗,此能障真或由此能蔽真实故。如经云:法生唯世俗,胜义无自性,于无性错乱,说明真世俗。

从彼所生,由彼所显现,所见一切虚伪之事,名唯世俗。此复由无始错乱习气成熟增上而生,由此能于一切含识,示现似有真实事性令见为有。故由彼等意乐增上,安立一切虚伪性事,名唯世俗有。〗乱觉以上,明于胜义无自性错乱为有之义。从〖名为世俗〗至〖蔽真实故〗,明真世俗之义。

世俗是能障义,谓能障蔽真实也。从彼实执所出生故,由彼实执现似实有。能见彼者是分别心非是根识,与二谛论释之所破实有,非根识所见义同。从〖此复〗至〖而生〗,明彼实执是俱生执。

故云〖于一切含识〗,彼等含识之意乐,非唯分别心,亦有无分别心。由彼二种心增上安立为有,非胜义有之诸虚伪事,名〖唯世俗有〗者。即〖法生唯世俗〗之义。非谓于实执世俗中有也。由是当知,若谓非由于心显或由心增上之所安立,而是彼义自体中有。即是实有,胜义有,真实有。若执彼有,即是俱生实执。

中观明论云:〖言胜义无生者,谓由真智不能成立诸法生也。〗准此可显,若观真实义智而能成立为生及有者,即胜义之生有。此与前说,复云何通?答:诚如所问,当知于所破所加之胜义简别,有二胜义。一以闻思修三种理智为胜义,如上所说,即由彼不成者。二以非由心增上安立,而是彼义自体中有,为胜义有。凡前种胜义及彼所成就,皆可是有。

后种胜义及彼中有,皆定非有。以是若后胜义中有,则前胜义中亦决定有。然执有前者,非俱生实执。其俱生实执,必须执后者为实有也。

颇有未能辨别此二之差别,于明所破时,便谓堪忍正理观察,或堪观之事,为所破量齐。由此,或说胜义非有,或说是实有。异说竞起。若能善辨前义,则知说实性中无,胜义中无,与说法性是有,法性即实性,即胜义,都不相违也。

丑二以幻事喻明观待世间之实妄。

欲知何为以心增上安立或不安立为有,由彼幻喻即易于了知。如幻师变木石等为象马。即彼幻师与眼识迷惑之观者及眼识未迷者之三人中,初唯见为象马而不执为象马。第二类人,既见且执。第三类人,象马之执见俱无。

又彼幻物现为象马者,不可妄谓:〖如误绳为蛇,于彼识前绳现为蛇而绳实非蛇,如是唯于乱识前现为象马,然彼幻物不现为象马。〗此即不加简别,必须许幻物现为象马。若不尔者,应于所见都无迷乱。

若约此义安立幻物现为象马,则约幻师言,唯由乱心如是显现增上而立,非由幻物本体增上而立也。约观者言,则不自觉所见象马由心增上而立,反执彼幻处确有真实之象马存在。此即就喻说明由心增上安立与不安立之理。故于彼物现为彼像,是否所现之实体有其二类。

若善解此义,则馀妄计:〖诸实事宗,亦由能量增上安立所量能量即心,由彼安立所量,亦即由心增上安立,则彼亦应破除实有。〗于此等二宗紊乱之点皆能分别。由能量安立所量,是由能量通达二种所量之实性。彼与前说实极不相同。成立如是幻相者,若顺瑜伽行之中观师,谓由自证现量成立。若许有外境之自续师,则谓由缘地方及虚空等之根识现量成立。


如现非有者,谓若如是有者,则于眼未迷者应亦能见,然彼无所见。是故现似象马与象马本空,二义俱存。此依未学教者通常名言识成立为妄。与成立镜中影像为空之心。俱非粗细任何理智。若依通常名言识增上果是实有者,则应几所见事彼事非空,若彼事为空则应不可见。此二既俱存,则知依通常名言识增上者唯是虚妄也。

丑三法喻合释

如眼识迷惑之观者,认幻事为实有。如是诸有情类,见内外诸法似真实有,不知唯由自心显现增上安立,执为诸法自体实尔。是为无始传来俱生实执。此自续派所安立者,若以应成派观之,则彼执所破之心,犹觉太粗,仍非最细之俱生实执。若时能以正理,破彼实执所计之实有,则犹如幻师,了知唯由内心增上安立为有,不复妄执内外诸法实体本尔。此复是许,由无正量违害之心增上安立者,乃名言有。

非许凡由心增上安立者一切皆是名言中有。从种生芽,虽由心增上安立,然说芽体从种子生,亦不相违。如幻物自体亦变为象马。一切名言有法,皆当如是知。即诸法性,亦由能见自体之心增上安立为有,故名言中有无不遍一切之失。以是有说,如幻事现为象马,而象马实空,如是瓶等一切法,虽现为瓶等,然瓶等亦本空。当知全非幻喻喻法合释之义。若如彼说,则应全无是彼法者。

即法喻合释,亦应唯现为彼相,非是彼事。若时生起根本无分别智,一切二取相于彼皆灭,此如眼识未迷者之于诸幻相,见执俱无。

自续派以正理破执之不共义,下不复说,故于此中当略说之。彼谓所知中有有事无事二类。先说有事,于有事中有色非色二类。若是色法破其无东西等方分,若是心法破其无前后等时分,如馀处说。

由此成立凡是有事,定属有分。次破分与有分,若异性者应全无关系,若一性者,尔时于彼应审谛观察,其体虽是一,然现相似异,乃无可否认之事实。故能决择,虽现彼事即由彼为空犹如幻事。次观彼事,若是由心显现增上安立之妄体可不相违,若彼非由心显现增上所立而实体如是者,则定不应理。以如前说实有法上,体性现相不相随顺不容有故。若是实有,必一切种离虚妄故。

见为异性之心应非错谬,则违一性。此若已成,则于无事法,亦依此理而破实有。如虚空无为,应许遍诸色法,则亦应许彼有遍东分与遍馀方之分。如是法性亦有所遍诸分,及有前后觉慧通达诸分。馀无为法亦如是。此分与有分亦非异性而应是一性,若此性是妄可不相违,若实有则不应理,广如前破。如是观察便能成立一切所知皆非实有,是静命师徒所许。有说分与有分唯观有事,非也。

未学宗派者共许之虚妄,与中观师所许之虚安不同。由心安立虽亦为彼等共许,然仅彼义自宗不许为由心安立。由是当知此派中虽无非由内心显现增上安立之体性,然许有非唯假名由彼增上安立之体性,亦不相违。故两派中观之所破,于内心安立上有极大之不同。若将此派之实有,实执,与破实执之正理,先善为引导。次乃示以应成正宗。则善能分辨正见之差别。故于此中略为宣说。

子二明应成中观派之实执分二,丑一明由分别增上安立之理,丑二明执彼违品之实执。今初

邬波离问经云:〖种种可爱妙花敷,悦意金宫相辉映,此亦未曾有作者,皆从分别增上生,分别假立诸世间。〗此说诸法皆由分别增上安立。说一切法唯由分别假立,及由分别增上安立者,馀证亦多。

六十正理论云:〖正等觉宣说,无明缘世间,说世是分别,云何不应理。〗释论释此义谓:〖一切世间非自性有,唯由分别之所假立〗。百论亦云:〖若无有分别,贪等亦非有,故智者谁执,真义及分别。〗释论云:〖有分别,方有彼贪等,若无分别彼等亦无。决定当知如于绳上假立为蛇,定无自性。〗真义谓有自性,分别谓依彼而生。

彼贪等如于绳上假立为蛇者,乃举一例。馀一切法皆是分别假立如于绳上假立为蛇。由彼之杂色盘伏与蛇相似,若于境不明,便起彼绳为蛇之乱觉。尔时若绳总体,若绳一分,都无少分可安立为蛇者。故知彼蛇唯是分别假立。如是依于诸蕴便起我想,然彼诸蕴,若前后相续,若同时总体或一分,全无少分可安立为我者。离蕴分及有分之外,亦无少分异体可安立为我者。故彼我唯是依蕴分别假立,都无自性。

宝鬘论云:〖士夫非地水,非火风非空,非识非一切,异此无士夫。〗此中士夫即补特伽罗,有情,自,我。非地乃至非识,破有情六界之一分为我。非一切,破六界之合集为我。末句破离六界外异体之我。然非不许补特伽罗,亦非别许阿赖耶识等为补特伽罗。故如释论所解,正是菩萨所许也。若了知由分别心安立补特伽罗之理,由分别心安立馀一切法,与彼义同。

如三摩地王经云:〖如汝知我想,如是观一切。〗般若摄颂云:〖知自及诸众生等,乃至诸法亦复然。〗宝鬘论云:〖如六界集故,士夫非真实,如是一一界,集故亦非真。〗初二句,谓依六界合集假立为士夫。后二句,谓离分与有分之法,决定非有,故一一界皆依多分合集假立,则分及有分,皆非安立为彼之事。离彼二外,亦无异性可立为彼之事也。

瓶等诸法由分别安立之理,虽与绳上假立之蛇相同,然瓶等诸法与绳上之蛇,为有为无及有无作用等,则极不相同。以彼二事,须否决定名言,即立彼名有无违难等,极不同故。说分别安立之法,能有各别作用者,是佛护,静天,月称三大论师解释龙猛父子意趣之不共胜法。此亦即是中观见之究竟深处。


如宝鬘论云:〖色法唯名故,虚空亦唯名,无种宁有色,故名亦非有。受想及行识,如大种如我,皆应如是思。故六界无我。〗又云:〖唯除于假名,若云有云无,世间宁有此。〗此说于胜义中,名亦都无,除名言中唯由名言增上安立,都无所有。故唯是假名。若善了知以上诸义,则能善解一切诸法皆是依缘安立。依缘假设,依缘而生。皆无自性,皆无不由他名增上安立之自在体。随立何法,皆是不寻彼假义而安立者。

人中论善显密意疏卷四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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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中论善显密意疏 卷五

释第六胜义菩提心之二

丑二明执彼违品之实执

一切唯由名言增上安立为有,若执非如是有,即是执实有,胜义有,真有,自性有,自相有,自体有之俱生执。此执所执之境,即是假设实有之量。于所破上所加胜义简别,有二种胜义,此派亦同。中观自续派虽于所知不许实有等三,然自性等三,则许名言中有。此于暂时未能通达最微细之真实义者,实为引导证彼之大善方便也。如是当知诸法体性若不依名言分别,非由分别增上安立,说彼体性即所破之我。

此我于补特伽罗上非有,即补特伽罗无我,于眼耳等法上非有,即法无我。由此可知若执彼体于补特伽罗及法上有者,即二种我执。如四百论释云:〖所言我者,谓诸法体性不依仗他,由无此故名为无我。此由法与补特伽罗之差别,分为二种,谓法无我与补特伽罗无我〗。本论亦云:〖由人法分二〗。

故二无我,不由所破分别,乃以所依有法而分。俱生我执萨迦耶见,本论破他以诸蕴为所缘。释论说缘依蕴假立之我。故起我觉之所缘,乃唯我及唯补特伽罗。其行相,释论云:〖我执于非有我妄计有我,执此是实〗。此谓执彼我为实有。

释论又云:〖萨迦耶见执我我所行相而转,是染污慧。〗此说俱生萨迦耶见之所缘,任运能起我觉。故执他补特伽罗为自相有之俱生执,虽是俱生补特伽罗我执,然非俱生萨迦耶见。执我我所行相而转者,非显我我所执行相之境,是说于彼二自相有起执,即为行相。俱生我所执萨迦耶见之所缘,谓我所法,非以我之眼等为所缘。其行相,谓缘彼所缘,执我所为自相有。

若尔,何故释论解我所云:〖次念云:此是我所。谓除我执境外,贪著余一切事。〗此岂非说计着眼等事为我所,即是我所执耶?彼论意说于眼等见为我所,执我所为实有。非说眼等是我所之所相事。若不尔者,则萨迦耶见与法我执应无差别。

俱生法我执之所缘,谓自他相续所摄之色蕴等,眼耳等,及非相续所摄之器世等。行相如前说。

此二种我执,即系缚生死之无明,七十空性论云:〖因缘所生法,分别为真实,佛说是无明,彼生十二支。〗此说缘诸法执为真实,即生死根本之无明。从法我执,引生补特伽罗我执之无明。故说从彼生十二有支。

破此无明,必须见彼所执为空及无彼所执之我。七十空性论云:〖见真知法空,无明则不生,此即无明灭,故十二支灭。〗法界赞亦云:〖若执我我所,即妄计外法,若见二无我,三有种当灭。〗又云:〖最上净心法,是为无自性。〗四百论亦云:〖若见境无我,三有种当灭。〗又云:〖故一切烦恼,痴断故皆断。若见诸缘起,愚痴即不生,是故于此中,励力宣此说。〗此所说痴,是三毒中之痴,故是染污无明。


此说灭彼无明,必须通达空即缘起之甚深缘起义。释论解〖故瑜伽师当灭我,〗谓由破除我执之境,通达无我。故若未能破我执境,但于彼境摄心不使散乱,不可说为通达无我。此谓心于境转,总有三相:一执彼所缘为实有。二执为无实。三都无彼二差别相。如未执无实时,非即执为实有。

故未缘二我时,亦不定缘二无我。有无量心住彼第三类中。是故要于自身认识二种我执,次于自所误执之事,抉择非如执有。若不尔者,唯于门外破立,全不得要领,如贼逃林中,于林外追寻也。若能善知实执,则知有无量分别非二我执。彼妄执凡分别心所取之境,皆是观察真义正理之所破等邪执,皆可断除也。

壬二以理成立圣教真义分二,癸一以理成立法无我,癸二以理成立人无我。初又分四,子一就二谛破四边生,子二释妨难,子三以缘起生破边执分别,子四明正理观察之果。初又分三,丑一立无自性生之宗,丑二成立彼宗之正理,丑三破四边生结成义。今初
  
前说十种平等性中,此以正理成立自性无生平等性,则余平等性亦易知之,故圣者于中论初云:〖非自非从他,非共非无因,诸法随于何,其生终非有。〗终谓毕竟。随于何,谓任于何,此所依声,(于何)明无生之所依,谓时处宗派。于彼三事中何法不生?谓能依之内外诸法。


由是〖非自〗等论义,应如是配释:内外诸法,于任何时处宗派,自生决定非有。余三宗亦应如是配释。显句论虽译为〖从自诸法,〗然以今译为善。或念不生,为处所增上,如有处不生郁金花。时间增上,如有时不生五谷耶?今云随于何时何处即破彼执,故论置〖终〗字,非全无义。或念依中观宗增上虽是无生,依实事宗增上应是有生。今云随于何宗,即破彼执,非但于实事宗无生也。

释论云:〖此, , , 中非字,与有之能立自生相连,非与有相连,破有义亦成立故。〗此谓论义不可如彼以后二句为宗,前二句为因者所释。当释为〖从自生终非有。〗余三宗亦尔。若有自性生,则必须许成立彼之四生随一,故云有之能立。末句(破有义亦成立故。)之义,谓若能破四边生,则亦成立破自性生。故彼量式,无不成立无自性生之过。故不可如中观明论所说,以破四边生为因,成立无自性生。

又〖诸法随于何时处宗派,从他生决定非有,〗显句论云:〖唯由此因缘许世俗有,非许由四边有,应说诸法有自性故。〗故他生二字,非圣教之名言,乃余宗之名言,意指有自相之他。若许彼者,即应许有自性。故此宗于名言亦不许有他生。虽名言中许因果异体,然彼非是他生之义。如名言中说一一法各有二体,然不许彼体即自性生之体故。

显句论说诸法无自生之宗,是无遮。余三宗亦尔。故决择无自性时之所立,即唯遮所破之无遮。如显句论云:〖世间所有言,无事无所有。此等为显无遮故,无事即无自性义。〗释论亦云〖已说四宗,为以正理成立故。〗下文亦以破四边生为因,说诸法离自性生。显句论破四边生之后云:〖故生非有,是所成立。〗故非不许成立诸法无自性生。


显句论云:〖诸比量,唯以破他宗为果。〗此说诸比量式,唯破他人自性有之宗,不更成立别法,然非遮成立彼破。

故彼又云:〖吾等非成立有无,唯破他人增益之有无,破除二边成立中道。〗此说唯破他人所计之有边无边,此外不成立余法。然非不成立破除二边,以说破除二边成立中道故。若谓亦非无自性者,则应成有自性,离此更无第三品故。如回诤论云:〖若即无自性,遮于无自性,由遣无自性,即成有自性。〗虽许有如是能立所立,然非自续派,如余处已广宣说。

二种遮遣之相云何?凡言遮者,谓由内心正遣所遮而得通达。若仅于有事法遮非自,如云非自体。此犹非是遮。又如法性及胜义之名,虽未正遣所遮。然心中现起彼义时,必现起遮遣戏论之相,此乃是遮。


遮有二种,一曰无遮,谓心遣所遮法已,不更牵引或更成立余法。如问云婆罗门可饮酒否?曰不可。此语仅遮饮酒,不更成立可饮余物。二曰非遮,谓心遣所遮法已,更牵引或成立余法。如欲明某人是首陀罗种姓,曰此非婆罗门。此语非但遮婆罗门,亦成立离婆罗门外之首陀种人。于引余法中又分劈引直引时引三种。

初如云:胖祠授昼日不食。此语义饮余法。二如云:有无我。此语能遣所遮及直引余法。上二是别引,亦有一语俱引者,如云:胖祠授昼日不食而不瘦。三如已知某人非刹帝利种即婆罗门种,然未决定究为何种。若于尔时云此非婆罗门。此语虽未明说而意已显。般若灯论大疏引颂云:〖其遮由义显,一言而成立,彼俱不自显,非遮余是余。〗

有说:若与所立事合,即非无遮。此不应理。如婆罗门虽是所立事,然说婆罗门不应饮酒,仍不碍其为无遮。如声是现见境,而声无常不妨其为不现见境也。


有说:若与所依合即牵引余法。此亦不应理,如婆罗门是观察引不引余法之所依,非彼即所引之余法也。如是圣者四宗本论成立,颂曰:

〖彼非彼生岂从他,亦非共生宁无因。〗

此谓彼果法非从彼自性而生。岂从有自相之他因而生。亦非从自他共生。宁复有无因而生者。若有自性之事,则定从四边随一而生。以自性生中定属有因无因二类。其有因中,又定属或从自他各别因生,或从共因生之三类。故四宗足矣。

丑二成立彼宗之正理分四,寅一破自生,寅二破他生,寅三破共生,寅四破无因生。初又分二,卯一以释论之理破,卯二以中论之理破。初又分三,辰一破自许通达真实之邪宗,辰二明未学宗派者之名言中亦无,辰三结如是破义。初又分二,巳一破从同体之因生,巳二破因果同一体性。初又分三,午一从同体因生成无用,午二从同体因生违正理,午三破彼救难。今初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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